璃沫道:“你看見了?”
樂遊道:“我看見了,我常年抓異,哪兒沒去過。他可是魔界的尊主,連天帝都有幾個侍妾,他活了那麼漫長的歲月,若說沒有,我是不信的,孤冷長夜,誰能守得住?”
璃沫覺得有些道理,心中陡然發悶,默了下去。
樂遊見不語,又低聲囑咐:“你回來就好,以後別跑那麼遠。”
璃沫心道:這真是沒說理,始作俑者竟然對說教,也不知誰把揪過去的。
樂遊見沒出事,在心上的大石卸下,常年沈沈的眼也有了笑意:“我抓了一家赤火燕,給僕婦了,你問們要吧,這種燕在屋簷下築巢,屋裡可暖和了。”
璃沫道:“你抓異,為什麼總把人一家老小都抓來?”
樂遊道:“一家子才團圓啊,不然你只抓一隻,它總想著回家,全抓來,它們不就在你這兒定居了。”
璃沫歪歪頭,也是。
天已經濃黑,亭臺樓閣均已點上燭火,連一片橙黃的燈鏈,遠隊的侍拎著食盒而來,看樣子要在水榭布飯。
樂遊道:“我走了,你與姑母說一聲吧,對了,那個人把你抓走的事千萬不要往出說,就是姑父姑母都不行,南潯那邊若是問起,你只說一直跟我在一起就行了。”
璃沫道:“我傻嗎?”
樂遊看著漂亮卻未稚氣的臉,薄微挑:“不。”
璃沫見他要走,想起瑤鳥的事忙喊住他:“瑤瑤在它住過的山裡。”
樂遊道:“怪不得找不到,原來跑那去了,”他眼梢微挑,出一不耐,語氣也不善:“既滾了就不找了,反正也沒用了。”
璃沫心道:就知道會這樣,他不要正好,要,那個小鳥太可憐了。
樂遊走出好遠,璃沫總覺點什麼,好半天才想起,他忘記喊他表哥了。時嶼閣中,九天仙君還未回來,綿元君看著侍們佈菜,見璃沫一個人進來,詫道:“樂遊呢,走了?”
璃沫在旁坐下,抓起小魚形狀的筷子託,在手中把玩:“走了,讓我告你一聲。”
綿元君嘆道:“這孩子也可憐,大概覺得咱們家不歡迎他,所以沒留下來。”
璃沫側首,眼中閃過一不解:“他為什麼會這麼想?”
綿元君道:“他的冷遇太多,自然會這麼想,自他年以後,再沒去過親戚家,所以他今天來,我著實驚了一下。”
璃沫頓時坐直:“娘,我聽不懂。”
綿元君看著璃沫,憐地將鬢邊碎髮別到耳後:“你這個表哥其實與我們並無緣。”
璃沫瞬時睜大了眼。
綿元君接著道:“他的爹爹原是鳥,這種鳥兒年後尾羽會釋出,難自制,又力大無窮,因此大家都躲著他們,他娘就是意外懷上了他。”
“不過,樂遊的娘很疼他,嫁給你二伯後,大家都勸把樂遊扔了,但還是執意把他帶了過去。你外公家孩子多,脾也都不同,樂遊小時候沒欺負,但他還有疼他的娘,日子雖不痛快,但也不錯。”
“後來樂遊的親爹找上了門,鳥一族有殺妻殺子證道的傳統,修煉修到瓶頸時殺了妻子或子,瓶頸就會不攻而破。那時你二伯正在閉關,樂遊的爹修為又很高,殺死了樂遊的娘,把樂遊帶走了。”
璃沫心臟一:“他帶走樂遊是為了以後再遇到瓶頸的時候好殺死樂遊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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