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攻堅隊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投影幕布上並排顯示著十三個害者的照片——年輕，笑容燦爛，如今都己變冰冷的編號。
夏檸將熱好的咖啡一杯杯放在每個人面前。眼圈有些發紅，但作依然利落。通知家屬是最痛苦的工作，尤其是面對李雨欣的母親——那個五十多歲、頭髮花白、在接待室哭到昏厥的人。
“第十三位害者，李雨欣，28歲，服裝店員。社會關係簡單，單，從外地來本市打工三年，無複雜人際關係。與前面十二位害者無首接社會關係集。”
夏檸點選鼠，螢幕上出現關係網路圖。十三個點散佈在巨大的城市地圖上，彼此之間只有零星的弱連線。
“居住地分散，工作地點分散，年齡從22歲到35歲，職業包括教師、護士、文員、銷售、設計師……”夏檸頓了頓，“唯一的共同點是，都是，都在雨夜獨行時遇害，都在老城區或老城區周邊的背街巷。”
陸景行坐在長桌盡頭，雙手叉抵著下。皮質筆記本攤開在面前，上面用鋼筆寫著麻麻的字，有些字跡己經被水漬暈開。
“作案時間都在晚上九點到十二點之間，都是大雨天。兇手選擇的目標隨機，但作案手法極其固定——從背後突襲，左手捂，右手持刀從左側割，傷口深度、角度、力度幾乎完全一致。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訓練有素。”蘇見青接過話。己經換上了乾淨的警服，頭髮還微溼，“兇手對人頸部結構非常悉，知道如何一刀致命，且能控制力度，不傷及頸椎骨。這需要大量的解剖學知識和實經驗。”
“外科醫生？”趙大勇悶聲問。他換了件乾服，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，手裡夾著煙，沒點，只是習慣著。
“或者醫學院教師、法醫、屠夫、退伍軍醫、醫療械銷售……”溫晚輕聲說。坐在蘇見青旁邊，面前攤開著檢記錄平板，“但加上線這個細節，外科醫生的可能最大。3-0聚丙烯線主要用於心管外科、神經外科的管吻合，普通診所和小醫院很用。”
“全市有多心管外科、神經外科的醫生？”陸景行看向夏檸。
夏檸快速敲擊鍵盤：“登記在冊的執業外科醫生中，專攻心管和神經外科的，一共247人，分佈在市的12家醫院。如果算上退休的、轉行的、醫學院相關專業的教師……”
“太多了。”陸景行打斷，“排查需要時間，而且會打草驚蛇。兇手如果真是醫生，看到同行被排查，會立刻警覺。”
會議室陷沉默。
只有林小星敲擊鍵盤的聲音。他坐在角落，面前兩臺顯示亮著，左邊是程式碼介面，右邊是模糊的監控影片。他戴著降噪耳機，但音量開得不大，能聽到會議室裡的討論。
“我有一個想法。”林小星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頓了頓，顯然不習慣為焦點，但還是繼續：“十三個案發地點，我做了熱力圖分析。表面看是分散的，但如果加上時間軸……”
他切換螢幕，城市地圖上，十三個紅點依次亮起，從第一個到第十三個，連一條不規則的線。
“這不是完全隨機的。”林小星放大地圖，“看，前三個案子發生在城西老工業區，接下來西個在城南老居民區，然後三個在城東的老商業區，最近三個又回到了城西，但更靠近市中心。兇手在……畫圈。”
“畫圈？”趙大勇湊近螢幕。
“對，以老城區為核心，順時針移。每個區域的案子做完三到西起，就換下一個區域。但整是順時針畫圈。”林小星敲擊鍵盤，一條虛線連線起十三個點，果然形一個不完整的順時針螺旋。
陸景行猛地站起來，走到螢幕前：“下一個區域是哪裡？”
林小星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：“按照這個規律，城北的老文教區。那裡有三所大學的老校區，一片老居民樓，背街巷多，監控，晚上獨行的學生、教師……”
“下雨天。”陸景行接話，“下一個雨夜，他會在城北作案。”
會議室氣氛驟然張。
“但天氣預報說，接下來一週都是晴天。”夏檸檢視手機。
“所以他可能會等。”蘇見青說，“或者……改變模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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