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林寒見還肯和他有集，哪怕是虛與委蛇，一切都還有餘地。
但林寒見若真對他人了心，依照的子，此生便與他徹底無緣。既然如此，他實在得不到，又不能將殺掉，將搶過來，好過在別人懷中相攜一世。
林寒見皺了皺眉，低聲道：“你現在並非如表面這般冷靜，這裡還是陸家的宅子。”
是在警告沈棄不要來。
“你為了陸折予同我明白劃清界限，我就該明白你的言下之意。”
他確實不如表面上表現得這麼冷靜，只是該談的事還要好好談，再者，除了這幅冷靜不似人應有反應的模樣，他也不知道該出何種表現，“我的面由翽閣中的鑄造能手一手打造，除了絕佳的遮蔽效果外並無任何特殊；此等玉的品類屬上上品，價格確實客觀，但於你應當不算什麼；面除了我遮臉用，無任何發號施令、藏妙用。我思索再三，不知你為何要它。”
沈棄注意著林寒見的表變化，這是談判中必要的行為，在關鍵時刻更要注意對手方的細微變化，藉以揣測對手的心理。
他話鋒一轉，道：“或許真如你先前所說，是因為這是我上最難得到的東西，你想順勢拿走，是要證明什麼？”
林寒見本來還不知道如何做答，沈棄這話把一個順理章的答案送到了邊：“證明我能從你上拿走這最珍貴的東西，證明翽閣之主也不過如此。”
沈棄又笑了。
沒有了負面緒，這個笑如雨後初晴，有撥雲雨的明。
“是麼。”
沈棄輕輕地道。
“陸折予向你求婚，我也向你求婚，你卻偏心地同我疏遠。”
沈棄出手，一下按住了林寒見扶在茶杯邊的手指，“你真想看我為你卑躬屈膝，匍匐於你腳下的狼狽卑微之態，就該不要答應陸折予，繼續拿你未奉於人前的意做我最好的餌食。”
“我可以為你獻上你想要的。”
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蠱的意味，“別答應他。”
第八十四章
沈棄的話語低沉悅耳又飽含曖昧與順從的暗示, 他上應有的高貴矜持被他瞬間轉化了一種足以魅人心的纏綿姿態，同他先前短暫的鋒芒畢織在一起，如一汪悄無聲息開始旋轉的死水, 趁人不備就會將人拉深不見底的水底深。
他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：可以不在乎地打破高高在上的表象, 伏下尊貴的脊樑三番兩次來挽留林寒見，甚至說出狐人的引之語；卻又不是一味地可欺, 滿是鋒芒的利爪蟄伏在邁向功前的路上，一旦知曉失敗，便毫不留地出手攻擊。
他果然還是最難搞的那個。
沈棄在林寒見的手指上一即走，宛如彈奏曲調時無意墜落出原有譜曲之外的音符, 輕盈無聲地撤離, 他注視著林寒見指尖的細微作, 補充道：
“即便你是想要陸折予上的某種東西，我也可以幫你。只要你不答應陸折予, 我會永遠是你的助力，順從你的一切心意。”
林寒見茶也不喝了, 搭在桌沿的手腕往下一轉, 在看不見的桌下兩手錯一掐：這傢伙太知道怎麼在談判的時候使對方為條件心了，不知全貌地盲談都能玩的風生水起。
“或者，”
沈棄頓了頓，似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，他的神變得微妙許多, 語調愈發溫緩慢，近似在將睡前故事, 可比那更能人耳深的意, “你答應陸折予只是虛與委蛇, 不同他真的有什麼, 所需之，我儘可幫你。”
“……”
林寒見忍不住加重力道又掐了自己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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