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天不錯。”
沈棄由後走來，與林寒見一同站在甲板上。
鑠金麒麟舟面積能抵得上等閒人家的一座宅子，約莫還有富餘，行進高度可比雲層，俯瞰下方視野開闊而景秀。
林寒見正在想事，沈棄便來了。
回首，視線中的打量與深思未來得及收斂乾淨。
沈棄笑意微收：“怎麼，我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兩人並肩立於船側，此沒有結界，舟行進中帶起的高空冷風將兩人的烏髮與衫向同一方向吹去，綠與藏青兩糾纏，如雲霧融。
“你推各派舉行切磋大會，應該不會不提前知道舉辦的時間。”
林寒見用審視的目著沈棄，口吻平靜如閒話家常，娓娓道來，“星玄派歷來舉辦弟子選拔和門大比皆耗時半月左右，如今陣勢更大，耗時想必更長。你即便不徵得陸折予的同意，藉此留在星玄派未嘗不可，為何要多此一舉，還把到手的好拱手讓出？”
沈棄順暢地答：“念及同陸折予的過往，以及免去未來的許多麻煩。畢竟陸折予若橫加阻攔，你我見面會生出許多事端。”
這說法亦合理。
林寒見收回視線，繼續俯瞰下方掠過的景。
沈棄沒有離開，時不時為講解經過的城鎮有何有趣的風俗，以及怪奇的植和小故事。
林寒見確實喜歡聽這些。
幾乎就要沉浸到沈棄溫吞悅耳的講述中了，不妨沈棄在寒風中站太久，又不知何時站到了擋風的那，悶聲咳了兩下。
不對。
就在此時，林寒見福至心靈，腦中劃過一道靈，想起了陸折予近日的表現，道：“你是故意做給陸折予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棄的悶咳止住了，長袖順著掩住的手邊落，出一截白瓷般的小臂。
林寒見已經完全想清楚了：“你此番作為，是陸折予認同你的存在，就是在試他的底線，他忍耐你要同我接近。陸折予那個人最守規矩，你要是不和他談這個，他可以理直氣壯地阻攔你，如今只能著火氣被你耍。”
“用那些好換這點緒上的打挑撥，沈閣主可真捨得。”
沈棄已經放下手，先前出來的那片溫度冰涼，他的眸比這更冷：“用你的事來抵，確是我易的準則——若要得到，必先付出以換。但更重要的，是我不想讓你欠陸折予的人。”
都不想和他牽扯那麼多，憑什麼到頭來就肯欠陸折予的人了？
他絕不會給陸折予這樣好的機會，他要將林寒見和陸折予之間能有的聯絡一點點斬斷，終要他們殊途陌路，不眷屬。
只要林寒見仍未心，一切皆可挽回。
親？
想都不要想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