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老生斷然拒絕:“不行!老宅是祖宗傳下來的,等分了家,往後你們這一脈,就算分支了,怎麼能住祖宅?”
莊雲黛從善如流的介面:“那好,爺爺就把這新起的院子分給我們二房吧。”
這下,符氏跟莊世忠都急了:“這怎麼能!”
莊雲黛眨了眨那雙璀璨如星辰的眸子:“先前我弟弟問大伯孃要錢給我看病,說我爹爹這些年捎了好些銀錢回來,都存在大伯孃那,求大伯孃出幾個銀錢給我請大夫……當時大伯孃是怎麼說的來著?不是說,我爹爹託人捎回來的銀錢,都用來起院子了嗎?不然,我弟弟何至於要把自己賣了,換銀錢給我看病呢?”
莊裡正一聽,悚然一驚:“還有這回事?!”
符氏心下一慌:“不是,里正,您別聽這孩子胡說……沒有的事!”
莊雲黛在一旁施施然道:“那好,大伯孃你說,我先前生病,你給過一文錢沒有?沒有吧?但是莊文裕生病的時候,您卻能立馬租了板車去縣裡,您說您手頭上沒錢?”
符氏沒想到莊雲黛這會兒咄咄人起來,著頭皮:“那都是借的!”
莊雲黛卻不依不饒:“行啊,那大伯孃你說,找誰借的,借了多,借條又在哪裡?”
莊雲黛這三連,問得符氏本就回答不上來。
莊裡正重重的啐了一口:“怪不得二房的孩子非要分家!”符氏怎麼說也算是侄媳婦,莊裡正不好朝發難,他索點著莊老生罵,“你還有臉說你是孩子的親爺爺!拿著你家老二孝敬你們的那些銀錢,你們就是這樣對他脈的?!也難怪老二媳婦,頭也不回的就跑了!”
莊氏族裡的族老們,也紛紛指指點點:“太不像話了!”
“又不是真的窮到揭不開鍋了!”
“就欺負二房這幾個孩子無父又無母唄!”
“就這,還讀過聖賢書呢!”
莊老生只覺得臉皮都要燒起來了。
莊裡正直接給莊老生下了最後通牒:“你趕給我選!要不老宅分給二房,要不這新起的大院子分給二房!”
莊老生面皮了幾下,最後還是咬牙選了自留新院子:“老宅,老宅分給二房!”
符氏心下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老宅都坍塌什麼樣子了,早就不能住人了,二房願意要,就要唄!
莊裡正還覺得這樣有些委屈了三個孩子,瞪了莊老生一眼,冷笑一聲:“你們倒是會選!”
轉過頭去,他又慈眉善目的問莊雲黛們:“好孩子,那老宅都坍塌那樣了,你們真的要住老宅?”
莊雲黛輕嘆一聲,看上去無比的純真良善:“我們也不想選老宅……但我們要是不選,爺爺不就得住老宅了嗎?爺爺年紀大了,吃不得苦。我們當小輩的,吃點苦沒什麼。”
這質樸的話,把莊裡正給的不行,又是狠狠的瞪了莊老生跟莊李氏一眼:“看看!看看!多懂事的好孩子!”
莊老生跟莊李氏心底難得的升起一抹愧疚來。
莊雲黛看著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,趁機提出了要求:“爺爺,老宅那邊,上次符家的二舅舅過去鬧事,把最後半邊好的土炕都給砸爛了,還有大門,也給砸壞了……能修好了再讓我們住過去嗎?”
莊雲黛丟擲的這事,簡直是讓符氏上這黑料又多了一件大的。
符氏這會兒是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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