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上馬，回戰場。這一戰贏了，但贏得很僥倖。下一次，草原軍有了防備，就不會這麼容易了。
而且，他心中還有更大的疑問：王振說的那個人，到底是誰？二十年前的謀，到底還有什麼？
德妃的死，真的只是宮鬥那麼簡單嗎？
他想起淑妃的話，想起王振臨死前的瘋狂，想起那封提到“大魏國運”的信...
這一切，似乎都指向一個更深的、更可怕的真相。
但眼下，他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危機。因為三天後子時，那個就要開啟城門。
他只有三天時間，找出這個藏了二十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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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三刻，大同城。
勝利的訊息己經傳遍全城，百姓歡呼雀躍，士兵士氣大振。但趙?羽的心卻更加沉重。
他回到林遠山的房間時，老軍醫正在收拾藥箱，臉上帶著喜：“殿下，林將軍醒了！”
趙?羽快步走到床前。林遠山己經坐了起來，雖然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。
“殿下...”他掙扎著要下床行禮。
“林將軍不必多禮。”趙?羽按住他，“你傷還沒好，躺著說話。”
林遠山躺下，看著趙?羽，眼中滿是愧疚：“末將無能，讓大同陷如此境地，還勞殿下親征...”
“不說這些。”趙?羽擺手，“林將軍，你傷前，是不是發現了什麼？”
林遠山神一肅：“是。末將發現了孫得功通敵的證據，正要抓他，卻中了暗箭...那箭，是從背後來的。”
“背後？”趙?羽皺眉，“當時你邊都有誰？”
“有孫得功，王鎮副總兵，還有...監軍太監曹吉祥。”
曹吉祥？趙?羽心中一。監軍太監是朝廷派來監督軍隊的，權力很大，往往首接向皇帝彙報。
“曹吉祥現在在哪？”
“應該在他的府邸。”林遠山道，“此人...有些可疑。他經常單獨行，與將領們關係都不好，但和孫得功走得比較近。”
趙?羽記下了。他又問：“林將軍，關於王振...你知道多？”
提到王振，林遠山眼中閃過恨意：“這個賊！末將早就懷疑他與草原有勾結，但苦無證據。兩個月前，末將截獲一批走私的軍械，追查之下，線索指向江南，而江南那邊...似乎和王振有關。”
“所以你才上奏朝廷，請求徹查江南鹽政？”
“是。”林遠山點頭，“但奏摺上去後，石沉大海。後來末將才知道，王振在朝中勢力太大，奏摺本到不了陛下面前。”
趙?羽沉默。這就是大魏的現狀——貪汙吏結黨營私，忠臣良將舉步維艱。
“林將軍，”他正道，“王振己經死了，被敵人殺滅口。但他在臨死前說，二十年前德妃娘娘的死，另有。而且...他在我邊布了一個暗子，二十年前就佈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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