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絕
李長靖點了點頭，笑道：“畢竟是拿了前輩的東西，這點補償還是要的。”
楊敬天啞然失笑，倒也不矯，大大方方地將丹藥接過，放口中吞下，然後開始打坐，吸納周圍的靈機，好儘快恢復能。
九養氣丸也是從張春秋的袖囊中拿來的，雖然是三階丹藥，但總共有二十三顆，送一顆出去李長靖也不怎麼心疼。
“對了，差點忘記重要的事。”李長靖趁著楊敬天閉目打坐的時候，來到申屠南的旁，悄悄將他手腕上的袖囊摘下，收進了自己的袖囊之中，接著又搜尋一遍申屠南上的其他地方，發現再也沒有好東西了才罷休。
“快看，那姓汪的想走！”徐懷目圓睜，氣憤地衝上去，一腳將準備爬上石梯的汪正踢了下來，這傢伙應該是吃了療傷的丹藥，不是斷手不再流，就連上的傷都好了大半。
徐大小姐對這廝十分痛恨，從袖囊中取出繩子，將他五花大綁捆了，推搡著來到楊敬天旁邊。
九養氣丸是七寶養氣丸的升級版，能夠十倍增長靈機吸納的速度，楊敬天只是打坐了幾分鐘，再睜開眼時，已經恢復了部分神，連臉上都多了些紅潤。
“師傅，我錯了，一切都是申屠南指使的，不關我事啊！”汪正哭喪著臉，蔫頭耷腦地開始給自己辯解。
楊敬天長嘆一口氣，悲聲道：“還狡辯什麼，老夫剛才躺在高臺上，半昏半醒，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“正啊，你和申屠南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弟子，我待你們就像待親生兒子一樣，將自己畢生的鍛造技傾囊相授......可是老夫瞎了眼，千想萬想，都想不通你們居然是極北冰家的人。”楊敬天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，氣神一下子就萎靡了。他出一隻乾枯的手掌，輕輕放在汪正的頭上，著他的頭髮，輕聲道：“想我楊敬天譽西北數十年，如日中天時，更是連藥聖陸雲都對我禮讓三分......何曾想過竟然也有晚節不保的一天。”
汪正見楊敬天好像沒有責罰他的意思，心中驚喜，忍不住開口道：“師傅，弟子我......”
還沒來得及說第六個字，汪正渾一僵，如被電擊，接著眼耳口鼻開始湧出了殷紅的鮮，子一歪，便跌倒在地，就此氣絕亡。
楊敬天老淚縱橫，著汪正的，形踉蹌了一下，有些泣不聲。可見雖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子，但長久的付出和背叛的挫敗加在一起，還是將這個年邁的老人打擊得不輕。
“爹！”
遠的石梯上突然出現了一片火，楊依依帶著十多個承天府的弟子匆匆跑了下來，每個人都打著手電筒，神焦慮不安。
楊依依遠遠就見到了楊敬天，高興得小跑過來，可是到了近前，立即又被申屠南和汪正的嚇了一跳，錯愕與震驚織著，令差點崩潰，以手掩，哭泣道：“爹，大師兄和二師兄怎麼了，誰殺了他們？”
楊敬天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，冷冷道：“這兩人都是我殺的，囚我在這裡長達半個月，要不是這兩位趕來，我早就死了！”楊敬天指了指李長靖與徐懷，哼道：“這兩個畜生，死便死了，傷什麼心！”
楊依依了眼淚，雖然爹這麼說，但對此事一點都不知的還是難以接，低著頭，吚吚嗚嗚地哭著。
“行了，來幾個人將他們的抬回去。”楊敬天面無表道，“依依，扶我回府。”
楊依依應了一聲，扶著楊敬天開始往外走，路過申屠南二人的時候，忍不住了一眼，但是很快又嚇得移開了目。
“兩位也隨我一起回去吧。”楊敬天對李長靖和徐懷說道：“今晚要不是你們，老夫早就遭到那兩個畜生的毒手了，一定要在承天府住幾天，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李長靖自無不可，他今晚差點死在這裡不說，更是傷無數，正需要好好調理一下。
一行人沿著石梯往上走，慢慢離開了這個深達幾十米的大坑，重新回到承天府外的時候，天已經差不多亮了。
日出時的承天府極，晨霧纏繞，和的過水汽傾灑下來，從路旁花草沾著珠的綠葉上折出璀璨的彩，哪怕是冬天，天氣甚涼，但還是映襯出一片祥和溫馨的景象，如夢似幻，讓李長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覺，就連昨晚那場驚天的打鬥，都變得十分不真實起來。
“楊姑娘，你們承天府的人，平時一般都是幾點起床的？”李長靖冷不丁問道。
楊依依還沉浸在死了兩位師兄的悲痛之中，沒有細想，下意識答道：“弟子們一般都是五點鐘起床，如今已是五點半，應該都起了。”
“不對。”李長靖變了臉，幾步跑上石階，來到承天府的大門口，著裡面靜悄悄好像空無一人的龐大建築群，心中莫名升起了一強烈的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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