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長相思
白子的對面，不知從何時開始，竟然站了一個披袈裟的年輕和尚。
和尚紅齒白、劍眉星目，面容出奇秀，手持一串赤紅佛珠，揹負長劍，神淡然而平靜。
“你還是那副樣子，連正眼也不瞧我一下！”白子咬著紅，盯著和尚，恨聲道。
和尚便頌一聲佛號，嘆息一聲，“苦了你。”
“不用你在這裡假慈悲！”白子冷笑道：“當初你把鐵甲龍鱉轉到這裡來的時候，怎麼不跟我道歉！”
“龍鱉生殘，屬為火，唯有在玄澗裡設陣鎮，才能削減他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你當初便好言相勸，還不惜花費極大代價，打造天池，並以此相贈，好讓我冰族世代留存此地，替你看護那隻孽畜！”
“你李長靖真是慈悲心腸啊，為了天下蒼生，花了整整十年時間，打雷虎，降龍鱉，誅天蟾......可是你做了那麼多好事，積攢那麼多功德，到頭來還不是為了一個平凡子，甘願魔，自毀金！”
和尚只是道一聲佛號，神蕭索。
“罷了。”白子悽然一笑，“當年是我不願把冰魄出，導致樂寧郡主枉死，你為了甘願赴死......是我害你無法渡過死劫，是我害得唯一一個真佛金崩碎......”
“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坐而論道的日子麼？”白子滿臉淚水，痴痴著他。
“冰姬施主天資之聰慧，乃貧僧生平僅見，實在佩服。”
冰姬目迷離，喃喃自語道：“什麼天資聰穎，除了武技，陣法和機關都是你教我的，就算有冰魄在，我還是打不過你。”
“李長靖，千年來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早些遇到你的是我，而不是樂寧郡主，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？”
和尚又道一聲佛號，搖頭道：“貧僧乃出家之人，你也好，小姑娘也好，都註定只是貧僧的心劫而已，不分彼此。”
冰姬怔了怔，遲疑道：“那你的意思是說，我跟樂寧郡主的分量，是一樣的？”
和尚微微一笑，“貧僧從來沒有說過你不如。”
“喜歡也好，不喜歡也罷。”和尚傷道：“在貧僧眼裡，所有都是一樣的，苦只苦在紛的年代裡，只有一個真佛還遠遠不夠，如果當年死劫能過，李長靖便不會再負任何人。”
冰姬形踉蹌了一下，失聲道：“那你為什麼不說明一切，只要你當時說出來，我一定會把冰魄主送出......為什麼你要不辭而別，連書信都不曾留下一封......”
和尚嘆息道：“當初以為決絕一些，便能斬斷一切，不曾想卻造了最不想見到的後果，你自囚玄澗，耗盡法力與龍鱉鬥得兩敗俱傷，只能含恨兵解......說到底，還是李長靖辜負了你。”
冰姬搖頭苦笑，“你迴十二世，歷盡磨難，又何嘗不是我害了你。”
兩人彼此面朝對方，互相凝視著，卻又沉默不語。
“李長靖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就你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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