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著沈清辭因藥效泛著大片人紅暈、襟微出冷白鎖骨的絕模樣那種致命的、在極度脆弱與極度剛烈間撕裂的矛盾，如同最烈的酒，瞬間將他僅存的理智恐懼燒灰燼。心戰勝了一切。
“牡丹花下死，做鬼也風流！”趙有德眼睛紅了，出猙獰笑容，“你現在連拿穩碎玉的力氣都沒了還想自盡？你以為陛下日理萬機，會在乎一個被玩過的破貨？！”
他衝家丁怒吼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！沒看到沈大人醉得路都走不穩了？還不快扶去後院暖閣歇息！”
“是！老爺！”
幾名健壯家丁如狼似虎撲來，毫不顧忌沈清辭微弱的掙扎。一人死死扣住他握碎玉的手腕，暴掰開奪走染碎片；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他完全癱的。
沈清辭拼盡最後氣力踢咬、沙啞怒罵，但筋散乾了力氣，反抗如蚍蜉撼樹。他被半拖半抱地朝那如同地獄的後院暖閣走去。趙有德跟在後面急不可耐地扯著領，滿臉扭曲。
絕如冰冷黑水將清高的靈魂徹底淹沒。
在家丁拖拽下，沈清辭無力偏頭看向夜空。清冷月灑在泛著淚的眼眸中。
他想起了父母，想起了十年寒窗，想起了金殿道。
甚至想起了那張高坐龍椅、深邃冷酷卻在某些秘瞬間流異樣溫的帝王面龐。
若他知道自己今夜的遭遇，會痛心嗎？還是本不在意？
來不及想答案，暖閣的門被推開，黑暗如巨張開大口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趙府高牆外，金魚衚衕深巷盡頭。大地在抖。
那不是錯覺。是數百匹戰馬的鐵蹄，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從主街方向狂飆而來！
馬蹄如雷，火把如龍。三百名著飛魚服、腰懸繡春刀的錦衛緹騎，如黑鐵流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殺氣，將衚衕出口死死封鎖！
鐵流最前方，一匹漆黑如墨的絕品戰馬上，端坐著一道高大拔的玄影。
蕭燼。
他披著暗金滾龍紋玄大氅，在夜風中獵獵翻飛，猶如從修羅場踏而來的殺神。右手握帝王佩劍，骨節因過度用力泛出森然慘白。
在火把映照下，那張俊到極致的面龐沒有任何表沒有憤怒、沒有焦急、沒有殺意。只有一種比殺意更可怕百倍的、絕對死寂的冷酷。那是將所有緒到極致、隨時可能以最恐怖方式發的臨界狀態。
“把趙有德綁過來！”
蕭燼聲音不大，甚至平靜。但這四個字在深夜猶如九幽地府的審判，讓三百錦衛同時拔刀！
“嚓！”三百柄繡春刀出鞘的金屬尖嘯撕裂蒼穹。
下一個呼吸，趙府朱漆大門被兩名錦衛百戶以恐怖蠻力連帶石獅子踹得碎！碎木橫飛，石屑四濺。火把芒湧，照亮僕役驚恐的臉。
蕭燼翻下馬過殘破門檻。他沒有看任何人，循著暗衛標註的路線，大步流星、如不可阻擋的殺神般徑直朝後院暖閣衝去。
第36章 迷香暗
趙府後院，暖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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