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眸微，眼底掠過一淺淡的滿意。
他要的，本就是這個。
可下一秒，沈清辭抬起眼，目直直撞進他眼底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：
“但臣有一個條件 ”
“臣要上朝，要回翰林院，要重回南書房當值。”
蕭燼臉上那點微松的神，瞬間冷了下去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臣要上朝。” 沈清辭重複一遍，聲音穩得可怕，“臣是朝廷欽點探花，是前行走，不是被陛下鎖在寢殿裡的玩。臣要做事，要議政，要站在金鑾殿上，盡臣子本分。”
他不能就這樣爛在這座偏殿裡。
不能讓自己十年苦讀、一朝登科，淪為一場見不得的屈辱玩。
更不能讓世人以為，新科探花沈清辭，是靠著上主才得聖寵。
他要站出去，要以沈清辭的名字，堂堂正正立於朝堂。
蕭燼看著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執拗與風骨，臉一點點沉下，周氣驟然變冷。
“朕不同意。”
他開口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“為什麼？” 沈清辭猛地抬眼，不敢置信，“臣已經答應留在陛下邊，再不反抗，陛下為何連這點要求都不肯答應？”
“朕得到朕想要的人，你安安分分待在朕邊便夠了。” 蕭燼俯，一手撐在榻邊，將他籠罩在影之下，眼神冷冽而偏執，“待在寢殿裡，有朕寵著護著，錦玉食，無憂無慮，不好嗎？”
“為何非要去朝堂，非要見那些朝臣，非要拋頭面？”
沈清辭心口一涼，瞬間明白了。
陛下本不是擔心他勞累，不是怕他煩心。
是不想。
不想讓別人再看見他。
“陛下是怕…… 別人再看見臣，是嗎？”
沈清辭聲音輕，卻字字破真相，“陛下怕旁人看見臣，看見臣的才華，怕臣被人惦記，被人搶走 所以陛下要把臣鎖起來，藏起來，一輩子不見天日。”
蕭燼臉微變，沒有否認，只是眼神更冷：“沈清辭，你是朕的。”
“臣是陛下的臣子，不是陛下籠中雀！” 沈清辭猛地提高聲音，連日抑的委屈與不甘終於發，“臣十年寒窗，不是為了做一個被鎖在深宮、不見天日的玩！臣若連朝堂都不能去，臣活著，與死何異？”
他盯著蕭燼，一字一句，據理力爭：
“陛下若真要囚臣一輩子，那便索賜臣一杯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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