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和他一起吃飯，一起下棋，一起看日落日出。
就這樣一輩子，好的。
有時是早上，蕭燼剛醒來，就看到沈清辭坐在鏡前梳頭。他的頭髮很長，垂在後，像黑的瀑布，髮梢微微彎曲，看起來很。蕭燼會走過去，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，幫他梳頭。
他的作很輕，梳子從髮慢慢梳到髮梢，劃過頭髮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沈清辭閉著眼，長長的睫垂下來，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影，任由他梳著，肩膀微微放鬆。
有時是下雨天，京城的秋天總是多雨，一場雨下起來，就沒完沒了。長樂殿的庭院裡煙雨朦朧，樹葉被雨水打溼，綠得發亮，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水，倒映著天空的。蕭燼會搬一張椅子放在窗邊，和沈清辭一起看雨。
雨細細的，像牛，像花針，斜斜地落在地面上，濺起小小的水花。蕭燼會手握住沈清辭的手，他的手很涼，指尖冰涼，蕭燼會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裡，輕輕著，用掌心的溫度給他取暖。
沈清辭沒說話，只是任由他握著，著窗外的雨，眼神里一片茫然，像蒙了一層霧。
蕭燼看著他，心裡一陣，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暖暖的。
他想，就這樣吧。
就這樣把他留在邊，一輩子。
讓他只能依賴自己，只能屬於自己。
至於他的病……
蕭燼躺在榻上，側過臉看著沈清辭。沈清辭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已經睡著了。月過窗戶灑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給他的眉眼鍍上一層和的。
看著看著，蕭燼忽然覺得，好像也不用治好了。
要是他的病好了，他會不會又變回以前那個清冷孤傲、寧折不彎的探花郎？會不會又開始躲著他？會不會又想著離開他？會不會又像以前那樣，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？
一想到這個可能，蕭燼心裡就一陣發，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，不過氣來。
不行，不能讓他好起來。
絕對不能。
他只能屬於他一個人。
只能依賴他一個人。
只能向他一個人低頭。
蕭燼出手，輕輕著沈清辭的頭髮，作很輕，生怕吵醒他。沈清辭的頭髮很，像綢一樣，指尖劃過，帶來一陣細膩的。
他輕輕把沈清辭往懷裡拉了拉，讓他靠得更近一點，著他的心跳，心裡漸漸安定下來。
沒關係，就這樣吧。
只要他留在自己邊，別的都不重要。
第二天早朝後，蕭燼沒有直接回書房，而是去了太醫院。
太醫院裡很安靜，過窗戶灑進來，落在一排排書架上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味，不濃，卻讓人覺得很安心。
太醫院的張院判正在整理典籍，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看到是蕭燼，連忙放下手裡的書，跪下：“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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