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說，也是掉腦袋的罪。
“臣……臣再仔細看看……”張景和咬著牙，又搭了一會兒脈，才緩緩道，“貴君氣紊，失衡，臣……臣再調整一下藥方，加強些藥力。”
蕭燼沉默片刻。
張景和的背脊已經被冷汗浸了。他知道，陛下不滿意這個回答。可他能怎麼辦？他只能說“調整藥方”，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齣路。
“好。”蕭燼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平淡，“你去吧。”
張景和如蒙大赦，連忙爬起來，頭都不敢抬，匆匆退了出去。
走出長樂殿的那一刻，他靠在廊柱上大口氣，渾都被冷汗浸溼了。
剛才那番話，說得他心驚膽戰。
他行醫數十年，從未見過男子的脈象會變這樣左右手脈象截然不同，氣漸盛，氣斂，竟呈現出一種雌雄莫辨的奇異狀態。這藥方……正在改變貴君的質。
可這話說出口，就是大逆不道。他只能含糊其辭，說“氣紊，失衡”。
調整藥方……
他只能加大藥量了。
殿，沈清辭收回手，攏了攏袖。
他抬眼看蕭燼，清絕的眉眼間帶著一疑：“張院判的神，怎麼有些奇怪？”
蕭燼正低頭替沈清辭著手腕，聞言作一頓。
“有嗎？”他抬眼，笑得溫和，“太醫都是這副樣子，見慣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清辭垂下眼，沒再多問。
蕭燼繼續替他著手腕。那截冷白的手腕在他掌心裡，細膩，彷彿一掐就能出水。他低頭嗅了嗅，鼻尖縈繞著沈清辭上淡淡的藥香，混雜著龍涎的氣息。
“清辭。”蕭燼的聲音得很低，“你最近可覺得哪裡不適？”
沈清辭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就是晨起時有些犯惡心，吃不下東西。”
蕭燼眼底閃過一亮，聲音卻依舊溫：“那便是脾胃虛弱了。朕讓張院判再調調藥方，過幾日便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辭淡淡應了一聲，回手，繼續低頭看書。
蕭燼的目卻落在他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清辭的手腕，比之前更細了。冷白的下，淡青的管清晰可見。他低頭看書的時候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清絕的容上帶著幾分倦意，卻愈發顯得楚楚人。
蕭燼結微，手替他將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沈清辭微微一僵，卻沒躲。
蕭燼低頭看著他，聲音溫得不像話：“清辭，你瘦了。”
沈清辭放下書，抬眼看他，眉眼間掠過一無奈：“陛下不是讓太醫看過了嗎？脾胃虛弱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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