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沈清辭，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錯愕，隨即眼底翻湧起難以抑制的怒意。
“你讓朕去找別人？”蕭燼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手住沈清辭的下，將他的臉轉過來，迫他看著自己，“你讓朕去跟別的人生兒育？”
沈清辭被迫對上他的目，清絕的眉眼間卻依舊平靜：“臣只是……替陛下著想。”
“替朕著想？”蕭燼冷笑了一聲，眼底閃過一傷與偏執，“沈清辭，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？朕對你不好嗎？朕把你關在這長樂殿，給你最好的吃穿用度，你穿的是江南進貢的雲錦，用的是太醫院特製的補藥，朕連你皺一下眉頭都要心疼半天你就這麼急著把朕推給別人？”
沈清辭的睫微微一，沒有說話。
“朕絕不要別人幫朕生兒育，你明白嗎？”蕭燼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抑的怒意與偏執，“清辭，如果要，也只能是你。”
沈清辭垂下眼，聲音輕得像是在發抖：“陛下……臣是男子，無法為陛下綿延子嗣……”
“朕不在乎！”蕭燼猛地打斷了他，手將他攬懷中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，“朕只要你，清辭，朕只要你。”
沈清辭靠在他懷裡，沒有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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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沈清辭醒來時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他連忙坐起，捂著，冷白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。鏡子裡的人，面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可那雙清潤的眸子，卻依舊明亮。
沈修端著藥走進來，看到他蒼白的臉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“貴君，該喝藥了。”沈修將藥碗遞過去，聲音恭敬。
沈清辭接過碗，仰頭飲盡。苦的湯藥進胃裡，那噁心卻更重了。他放下碗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沈修看著他，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終究還是開了口，聲音得很低：“貴君……您最近似乎瘦了不。”
沈清辭抬眼看他：“怎麼？”
“也沒什麼。”沈修垂下眼，將藥碗接過去，“只是臣瞧著，您這裳穿在上，比前幾日空了些。臉也白了許多。這藥喝了這麼些日子，怎的不見好轉，反倒更虛了？”
沈清辭垂下眼，沒有接話。
第95章 試探拉扯
長樂殿裡，安靜得能聽見銅滴水的聲音。
沈清辭坐在榻上，手裡握著一卷書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昨夜的話，還回在耳邊蕭燼那句“朕只要你，清辭，朕只要你”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。可他說完之後，兩人便誰都沒再說話，蕭燼擁著他睡了一夜，今晨天不亮便起去了。
殿門被推開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進來的不是蕭燼，是沈修。
沈修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，步伐輕快。他走到沈清辭跟前，將藥碗放下，又轉去取銅盆和布巾。
“貴君，該喝藥了。”
沈清辭接過碗，仰頭飲盡。苦的湯藥進胃裡，那噁心又翻湧上來，他連忙咬住下，忍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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