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蕭燼站在榻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張景和的冷汗又下來了：“回陛下……這制湯藥……怕是不住了。”
蕭燼的眼神冷下來：“不住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微臣……微臣之前配的方子，用的是苦寒之藥，只能暫時清熱降火。可貴君的藥已經……已經越來越深，苦寒之藥反而傷了脾胃，正氣損，藥力更難制……”
“說人話。”
張景和的頭磕在地上：“制湯藥……已經無效了。貴君如今這症狀，是藥引氣，慾念無疏導……若再不設法疏解，只怕……只怕會越來越嚴重。”
殿安靜了一瞬。
蕭燼沒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目沉沉地看著榻上的人。
沈清辭閉著眼，呼吸還是急，雙不自覺地絞又分開。他沒有出聲，也沒有掙扎，就那樣躺著，像是放棄了什麼。
蕭燼看了他很久。
“就沒有別的法子？”他問。
張景和趴在地上，渾發抖：“微臣……微臣再想想……再想想……”
“去想。”蕭燼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，“想不出來，你就別來了。”
張景和連聲應著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殿重新安靜下來。
蕭燼走到榻邊，在榻沿坐下。
沈清辭還是閉著眼，不說話。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，但額頭上還是燙的，汗水溼了鬢角的頭髮，在臉上。他的雙依然不自然地併攏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襬。
蕭燼看著他，沒手他。
“藥不住了。”蕭燼說。
沒有回應。
“朕會讓張景和再想辦法。”
還是沒有回應。
蕭燼沉默了一會兒，站起。
“朕明日再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清辭依舊閉著眼，一不。
蕭燼走了。
殿門關上的時候，沈清辭的手指微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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