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半寸，冷風鑽進來，帶著一陳年紙張和塵土混合的氣味。鍾離微沒，手指還扣在金屬片上，眼睛盯著門楣右側那道符號。它不像刻的，倒像是用指甲或利倉促劃出，線條歪斜卻著某種規律，像誰在逃命前留下的暗號。
謝驚亭站在後一步遠，沒再開玩笑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，又抬眼掃了圈西周——古籍庫外牆爬滿枯藤，月被枝葉撕碎片灑在地上，像一地碎玻璃。他小聲說：“這地方比殯儀館還安靜。”
鍾離微沒理他，側從隙進去，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音。謝驚亭跟著貓腰溜，順手把門虛掩上。裡面漆黑一片，只有高幾扇氣窗進些微，照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粒。
“不開燈？”他著牆想找開關。
“不能開。”鍾離微己經往前走了幾步，聲音得很低，“監控可能還在執行，亮會發紅外應。”
“懂了，現在是潛行模式。”謝驚亭掏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功能，螢幕瞬間亮起刺眼白。
“關掉！”鍾離微猛地回頭，一把拍下他的手，“你這是在給守夜人發定位。”
“哎喲喂，我忘了你是核玩家。”謝驚亭回手，嘟囔，“我還以為頂多發個‘止喧譁’警告。”
他們靜立片刻，等眼睛適應黑暗。庫房部比想象中大，一排排書架如同沉默計程車兵列隊矗立，最深約可見幾組封閉式檔案櫃，上面著泛黃標籤：**漢唐殘卷·非經許可不得翻閱**。
鍾離微徑首走向左側區域，那裡擺放的是明清刻本與近代整理文獻。邊走邊說：“《三國志》明嘉靖本在第三排B區，編號307-2。你去那邊找找有沒有未登記的竹簡或帛書類附錄，特別注意夾頁和封底襯紙。”
“收到，圖書管理員同志。”謝驚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，腳步放得極輕，但還是踩到了一塊鬆的地磚，發出“咯”的一聲脆響。
兩人都 froze 了一下。
沒人來。
謝驚亭吐了吐舌頭，繼續挪步。他走到靠牆的一列矮櫃前，拉開屜。裡面堆著一堆無名冊子，紙張發脆，封面沒有標題，只有一串模糊編號。他隨手出一本，翻開第一頁，字跡是豎排繁，墨深淺不一，像是不同年代多人謄抄拼湊而。
“這啥？《建安雜錄補》？聽著像野史八卦合集。”他嘀咕著，指尖剛到第二頁，整本書突然自己了起來——頁面無風自，嘩啦啦翻頁，速度快得像被人用力抖。
鍾離微立刻轉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書了！”謝驚亭差點扔出去，但手一，冊子掉在地上，仍在翻頁，首到停在某一頁不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緩緩靠近。
那一頁紙上原本空白，此刻正緩緩浮現出幾行墨字，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筆在書寫：
**子時三刻，門啟**
**霧起於東階**
**勿視影，勿應聲**
字跡浮現完畢，整本書“啪”地合上，封面編號瞬間褪，變一片灰白。
“……這不算正常圖書館服務流程吧？”謝驚亭嚥了口唾沫。
鍾離微蹲下，戴著手套撿起冊子，翻來覆去檢視。紙張材質普通，無特殊氣味，但掌心忽然一陣發燙，筆記本邊緣再次出現細微藍，一閃即逝。
“不是幻覺。”說，“有資訊場擾。這本書剛才接收到某種指令資料。”
“指令？誰下的？圖書館AI？”謝驚亭撓頭，“還是說我們誤了校園版《盜夢空間》？”
“別說話。”鍾離微突然抬手製止他，目鎖定天花板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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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行不舟，濁水陵江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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