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微點頭：“那就從現在開始，記錄每一次異常出現的時間、地點、形態。”頓了頓，“不對外，不使用終端，不依賴預知能力。只靠觀察和推理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咱們要當民間超自然現象調查員？”謝驚亭扯了扯衛帽子。
“準確說是——時空保潔員。”糾正，“防止垃圾資料溢位汙染現實。”
謝驚亭笑了下，這次沒帶梗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穿過教學樓，沿著湖心小徑前行。夕斜照，湖面泛著細碎金，在長椅上聊天，社團員在岸邊排練節目，一切都顯得平靜如常。
可他們知道，這片安寧底下，己經開始滲出裂。
走到小徑中段時，鍾離微停下腳步，從包裡拿出一支紅鉛筆，在筆記本邊緣寫下第一行正式記錄：
【異常事件#1】
時間：17:03
地點：圖書館前廣場梧桐樹下
表現形式：古代士兵虛影（東吳制式輕甲，左臂帶傷）
持續時間：約5秒
知範圍：僅我與謝驚亭可辨識
備註：伴有金屬撞聲與呼吸音，地面無投影
寫完，遞給謝驚亭看。
謝驚亭掃了一眼，點頭：“格式沒問題，就是看著像通緝令。”
“那就當是通緝令。”鍾離微收起本子，“通緝那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‘過去’。”
謝驚亭把手抄進衛口袋，著湖面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們不能再當任務流水線上的作工了。他們得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麼，以及每一次開口、每一次干預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。
“你說……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，這些殘影會不會自己消失？”
“不會。”鍾離微答得乾脆，“只會積累。就像傷口不理，遲早化膿。”
“那要是我們查到最後，發現本沒法解決呢？”
“那就想辦法封住。”說，“哪怕只能拖時間。”
謝驚亭看了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他知道不是逞強的人。
說“封住”，就意味著己經做好了最壞打算。
兩人繼續沿湖行走，步伐一致，誰也沒再提剛才的事。但氣氛變了。不再是那種任務結束後的鬆弛，而是一種秘的警戒狀態，像兩個人同時發現了教室角落多了個不該存在的，卻不能告訴別人。
路過一路燈時，鍾離微注意到燈柱底部有一圈淡淡的劃痕，形狀像半個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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