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微沒笑，但的眼神鬆了一瞬。
走到窗邊，和他並肩站著。玻璃映出兩人的廓，肩並著肩，影子被晨拉得很長。遠教學樓的燈陸續亮起，校園開始甦醒。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廣場，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你覺得秘辛會和我們有關？”謝驚亭忽然問。
“不然為什麼偏偏是我們？”說，“一個歷史系研究生，一個寫網文的學生？要說巧合，未免太多。”
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謝驚亭了耳釘，“小時候我家附近有個古玩攤，我撿到這支筆那天，全市大停電。當時所有人都說是線路老化，可我現在想想……會不會是因為我了不該的東西？”
鍾離微轉頭看他，“你從來沒提過這事。”
“因為我覺得像箇中二病發言。”他聳肩，“‘我一筆，全城斷電’——說出來誰信？編輯蘇棠肯定又要罵我編劇不上心。”
“但現在看來，未必是巧合。”輕聲說，“也許從那一刻起，你就己經被捲進來了。”
謝驚亭沒接話。他盯著玻璃上的倒影，忽然發現自己的瞳孔深好像閃過一道極細的金線，轉瞬即逝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時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所以說。”他換了個語氣，試圖沖淡那種突如其來的迫，“接下來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等下一個任務出現，然後準完第五次糾偏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鍾離微點頭，“而且這次，我們要帶著目的去做。不是被應對，而是主推進。”
“聽起來像要造反。”謝驚亭咧一笑，“不過我喜歡。當乖學生太久了，也該驗一把反派BOSS的覺。”
“你本來就不乖。”淡淡道，“論壇上都你‘校霸小說家’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他擺手，“那是人設，這是行。前者靠，後者靠命。”
鍾離微終於出一點笑意。很淺，像風吹過湖面的第一道波紋。
轉走向B區07號桌，開始收拾散落的資料。列印紙、隨碟、離線終端，一一歸位。的作很穩，但指節微微泛白，握筆的手比平時用力。
謝驚亭站在原地沒。他看著整理東西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口有點悶。不是恐懼，也不是張，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沉重。就像小時候考試前夜，明知道題目都會，可就是睡不著，總覺得了什麼關鍵知識點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他突然說，“我以前寫小說，最討厭主角突然覺醒‘原來這一切都是命運安排’這種橋段。太假了，像是作者寫崩了只能甩鍋給宿命。”
鍾離微停下作，回頭看。
“但現在。”他扯了扯角，“我好像開始理解那種覺了。不是因為你相信命運，而是因為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，你不信都不行。”
“那就別信。”說，“我們不是來接安排的。我們是來查清楚，是誰在安排。”
謝驚亭看著，忽然覺得那悶氣散了些。
他走過去，把揹包背上，順手拎起桌上那本《建安雜錄補》的影印件塞進側袋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那就繼續幹。第五次糾偏，衝了。”
鍾離微合上筆記本，最後看了眼終端螢幕。那行“4/5”依然靜靜懸浮著，像一道未完的公式。
將裝置收包中，抬頭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校園廣播響起早間音樂，輕快的旋律飄進檔案室，與仍未熄滅的日燈形詭異的和諧。一隻麻雀落在窗臺，歪頭看了他們一眼，撲稜飛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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