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了,一行人也進了屋子裡,林黛玉只好讓雪雁上些茶水點心。
賈寶玉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屋子裡一樣,薛寶釵也自己選了位置坐下,三春姐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,應該是不好意思拂了賈寶玉的臉面陪著來的。
“林妹妹臉不好可是子不適,怎麼不回了老太太請個太醫來瞧瞧。”
“不好讓老太太擔心,皇后娘娘讓葉太醫瞧了,說我最好是清靜養著。”林黛玉敷衍著回了一句。
轉頭去問三春姐妹。“二姐姐三妹妹西妹妹,禮可還合心意。”
“我們正是來道謝的,林姐姐送的湖筆我很是喜歡,說來我最喜歡的幾支筆都是林姐姐送的,倒是我佔了姐姐的便宜。”賈探春笑著打趣。
“可不是那套棋子是瑪瑙的,可真是又巧又漂亮,可真是謝謝妹妹了。”賈迎春也趕說了一句。
“姐妹們喜歡就好。”林黛玉只是淡淡回應,手中將墨跡幹了的紙張收好。
薛寶釵看見問道,“妹妹這是寫什麼呢?日里不是學規矩就是習字。”
“《太上真一報父母恩重經》和《三經》。”
賈惜春走到林黛玉邊看著,只見黛玉寫的紙張,卻不見經書,詫異道:“林姐姐,你這桌子上也沒有經書,莫不是你都背下來了?”
林黛玉微微點頭。“寫過多遍自然就背下來了。樹靜而風不止,子養而親不在,父母大恩無以為報,只能抄寫經書表表心意。”
林黛玉臉上多了幾悵然,輕輕嘆了一聲。
三春姐妹聽著心裡也不好,別說林黛玉是客人,就是們這些主人家的姑娘自元春封了賢德妃之後也沒什麼人在意,府中不記得人家要守孝,客人也不好自己提,只能自己抄寫經書。
三春姐妹和薛寶釵勸了一番,賈寶玉正待說些什麼,林黛玉就見雪雁掀了門簾,蘭澤走了進來。
“見過諸位姑娘和賈公子,這話原不該奴婢說,只是應當注意言行才是,怎麼能呼朋喚友的。”
蘭澤雖然是宮中,不算賈寶玉口中那魚眼珠子的範疇,可蘭澤一臉嚴肅,說的話就沒有一句賈寶玉聽的,首接反相譏道:“你管得未免太寬了,這是我家,我們自小一起長大,一起說笑幾句都不了。”
其他人面上僵了一瞬,心中尷尬,正打算告辭,就聽見賈寶玉這話,況就更加難堪了幾分。
“榮國公府真是好規矩,賢德妃娘娘在宮裡怕是還不知道小公子這樣知禮守節。”
賈寶玉還要說些什麼,被薛寶釵和賈探春一人一邊拉住了。
“寶玉,別林妹妹為難。”
“蘭姑姑,我哥哥不是故意,他只是擔心林姐姐,我們這就走,請您不要責怪林姐姐。”
賈寶玉知道蘭澤是皇后派來看著林黛玉的,只能隨薛寶釵二人走了。
賈迎春與賈惜春和林黛玉道了別也走了。
蘭澤開了門首接對門口的小丫鬟說:“在其位謀其政,連門都看不住是想被打發出去幹活了。”
小丫鬟趕求饒,還是林黛玉求了,蘭澤才鬆了口。
林黛玉挽著蘭澤的手說道:“難為姑姑為我做壞人了。”
“姑娘說的什麼話,皇后娘娘我們照顧姑娘,自然就要為姑娘分憂解難,這話姑娘不好說,我們卻是無礙的,姑娘放寬了心,子才能好,才對得起父母,對得起皇后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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