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,他將溫詞安在風家,讓一直在暗中充當著秘監視風家人的眼線。隨著風迴雪的出嫁,也就順勢被安排到這位太子妃的邊,陪著進了東宮。
這些日子裡,每隔五天,溫詞會遵從命令,將風迴雪最近的一舉一盡數彙報給蘇霽,以便他即時掌握的向。
蘇霽輕輕搖頭,眼尾上揚,笑得一派淡然:距離溫詞上次過來,僅僅才過去了兩日,看來他的太子妃今日又不安分了。
夜深沉,恰似無邊的濃墨塗抹在天際。
星稀疏,月朦朧,銀輝清如流瀑,緩緩瀉進空曠的庭院中。
書房中點著凝神靜氣的香料,煙霧繚繞下,溫詞站在案前冷玄曾經待過的位置,一五一十地把風迴雪今日的經歷轉述給蘇霽。
暖香燃盡,話音剛好落下。
如山的摺子後面,男子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微笑,只是聽到後面,他的眉宇間逐漸覆上一層沉的寒意。
尤其是當溫詞說到那句“殿下的掌心似是被利所傷”,他眉頭蹙,擱在案上的手瞬間握了拳頭。
蘇霽冷冷抬眼,漫不經心地睨著溫詞,“太子妃和賀殊聊了些什麼?”
“這個……屬下不知。賀殊那人武藝高強,又挾持了太子妃在邊,屬下等人顧及太子妃的安危,不敢隨意靠近探聽他們談話的容。”
“現在在何?”
“殿下已經回了清風院,想必剛送走皇后吩咐來得人。”
聞言,蘇霽合上摺子,把案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,起往外走去。正巧遇上冷玄回來,他往後瞧了瞧書房,眼中平靜無波,彷彿損壞的不是什麼值錢玩意。
“冷玄,將孤改過的摺子傳回諸位大人手裡,讓他們繼續對風家的行。再吩咐人進去收拾一下,去珍寶閣搬一扇新的屏風過來。”
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,他驀地輕笑一聲,遙珍寶閣的方向,喃喃自語道:“孤倒是忘了,珍寶閣如今……”
他的話音漸弱,風聲四起,天空的一聲悶雷徹底掩蓋了他的最後幾個字。
細碎的雨點落在屋簷上,汩汩細流匯聚一條,從簷角某落。
一盞茶的功夫後,蘇霽回到了清風院,將傘給下人,徑直邁進了屋子。
昏暗的環境中,子正背對著門坐在圓桌前,懷裡抱著一隻悉的白兔。一手支著額頭,一手慢慢過兔子的脊背。
那隻白兔如今被養得圓滾滾的,周髮又白又亮。它窩在風迴雪的膝上,像是一團綿綿的雲。那雙眼睛微微泛著紅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剛進門的男子。
蘇霽輕嗤一聲,作略微魯地拎起了它的後脖子,不鹹不淡地掃過剛剛抱著它的那隻手。
白皙的上,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,最裡面幾層還染上了。
可見的傷口劃得多深。
他隨意把兔子放在桌上,捉住風迴雪的手腕,拉了幾下纏的紗布。待聽到子細微的吸氣聲,這才嘲諷道:“剛換好藥就去抱兔子,孤還當太子妃神勇得很,毫察覺不到疼痛呢!”
風迴雪回手,忿忿不平地抬頭準備和他理論一番,不料剛一對視,正撞上他同樣含著怒意的眸子。
藉著跳躍的燭火,男子俊逸的面容顯得神秘莫測。細究之下,那雙眼底暗藏的憂慮若若現。
風迴雪愣了片刻,額頭如往常那般被他輕輕敲了一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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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中章6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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