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什麼意思?
把們倆來卻不讓一起進去?
風迴雪和昭華相視一眼,一齊頷首。
在們無聲的注視下,蘇霽略帶安意味地勾了勾,氣定神閒地踏了勤政殿的大門。
徑直走進裡間的書房,他一下就看見了中年男人怒火中燒的沉神。帶著報標記的奏摺被狠狠摔落在地,上面字字句句皆是對太子指控。
言辭鑿鑿,目驚心。
蘇霽挑了挑眉,收回視線,抬步越過地上的奏摺,鎮定道: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“太子可知朕這麼晚宣你來是為何事?”
“兒臣知曉。”他瞥了瞥一旁沉默不語的清懷王,邊溢位一輕嘲,“三弟不久前才查過東宮,兒臣自然知曉。”
一張張泛黃的宣紙如小山堆疊,鋪滿永順帝面前的桌案。看紙上容是邊境守城將領隨報一同傳回來的書信,所謂的太子通敵的來往信箋。
永順帝了眉心,隨手捻起桌上的一張紙,反覆掃了個遍後又把它拍回桌上,“對於這些參你的奏摺,你可有何要辯解的?”
蘇霽有些意外永順帝的態度,卻也沒多放在心上。
他並沒有如蘇煜預想那樣立刻為自己辯解,反而是古怪地沉片刻,“三弟今日全權負責搜宮一事,不知三弟心裡是如何思量呢?”
清懷王搖著摺扇,目從太子上移向永順帝,冷不丁撞上帝王直直的眼神,心神一震又看回太子。他合上扇子,抵著下頜道,“兒臣今日在東宮並未搜到皇兄謀逆的證據,此事不能妄下定論。”
“況且,兒臣以為,奏摺所參也就是這些書信,可是世間能人異士頗多,會模仿字跡的——”說到這兒,他想到了之前被欺騙的“假碧落”的通訊,心有不甘地接著道:“大有人在。”
聽了清懷王的話,永順帝一言不發,靜靜地倚在龍椅上,目鎖定面前的兩個兒子,眉頭。
半晌,他指節敲了敲桌案,“太子呢?”
蘇霽明白永順帝是在等他的回答,更多是等他的態度。
“兒臣自問沒有這樣的本事。”
“哦?”永順帝一愣,眯了眯眼,“太子何故此言?”
蘇霽得到帝王的首肯,過去抓了一把信在手上,一目十行地瀏覽過後,他指著這些信一一列舉道:“三弟方才說得十分有道理,字跡並不能代表什麼,況且這信上破綻百出。”
每個人的字跡因不同的習慣會顯不同的風格,這是辨別字跡最便捷的方式。就拿蘇霽來說,他行筆時恣意隨,一撇一捺都比旁人略放縱一些。
這個習慣雖說好模仿,可惜刻意為之和自然行筆所呈現的效果是不一樣的。
“再者,父皇請看這些信的用紙。很用心地挑選了京城時興的紙張,甚至連東宮用得暗紋都不忘印上去,的確花了心思。”
他這麼一說,永順帝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些紙上,忽而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問題,“邊境離京城相距甚遠,越國又是多雨時節,這種料子……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是在場二人都反應了過來。
如果真是攔截的東宮信箋,兩地倒騰多日,不會是看上去這麼完好無損的狀態。不說殘缺,連風吹雨打的痕跡都沒有。
清懷王咬了後槽牙,暗道自己大意,竟然沒有注意到越國的時節。還在懊悔之際,耳畔太子的聲音滔滔不絕地繼續為他自己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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