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姨娘，那你開心嗎?」
我問。
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。
片刻後，笑了笑。
「一開始，也曾期待過的。盼著他能寵我、護我、我。」
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才發現，他若真那樣做了，才是害我。夫人容不下的。」
「所以我現在好的。真的，靈瓏，娘好的。」
我盯著的眼睛。
在說謊。
我見過夜裡一個人坐在窗前落淚，見過被夫人當著下人的面訓斥時著肩膀的模樣，見過把爹賞賜的每一件東西都鎖在箱子裡，夜深了才敢拿出來看。
「姨娘，你要是不嫁給我爹，也能做別人家的正頭娘子。為何......」
搖搖頭。
「我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?」
「你爹了大將軍，我只是一個五品小的兒，他沒毀親，還願意納我，已是他仁義了。」
「而且，聖旨賜婚誰敢違抗?你爹說尚無婚配，你外祖父也沒敢多說一句。」
「因為他不敢。」
姨娘又說:「靈瓏，你別怨你爹。他也有他的難。」
我沒有應聲。
這一輩子，把規矩刻進了骨子裡。
伺候爹，伺候夫人，低眉順眼，小心翼翼，連怨都不敢怨。
「你往後，要多討好夫人和大小姐。」
拉著我的手，語氣懇切:「夫人心，你乖順些，也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的。」
「我不想嫁人。」
姨娘臉微微一變:「不嫁人怎麼行?」
「怎麼不行?」
「靈瓏，別任。你一個庶，不嫁人，能去哪兒呢?」
我沒有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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