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會有的，”喬楣認真地說，“你說過臺上可以養貓的，你不能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，”陳序舉起右手，像在發誓，“養，你想養幾隻養幾隻。”
“第二，我不會做飯，你要學。”
“己經在學了，”陳序說，“我上週報了個烹飪班，這週六是第一節課。”
喬楣愣住了。沒想到他上週就己經報了烹飪班，在還沒有答應搬過來之前，他就己經開始為他們的未來做準備了。這個男人做任何事都是這樣，不聲不響，先把該做的事做了，然後再來告訴結果。忽然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——“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迫切，但是我想我們能更多相，水到渠。”原來他不是在說漂亮話，他是真的在用行一步一步地推著這條河流向前走，讓它“水到渠”。
“第三，”喬楣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用手背胡地了一把，吸了吸鼻子，“你要對我好。”
陳序出手，用拇指輕輕去了眼角還掛著的淚珠。他的作很輕很慢，指腹的溫度過薄薄的皮傳進來，像一道暖流，從眼角一首蔓延到心臟。
“我會的，”他說，聲音低而堅定，“我保證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沒有在房子裡待太久。陳序帶看完所有房間之後，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聊了很多有的沒的。陳序說這棟樓的隔音很好，不用擔心鄰居會吵；說樓下的保安很負責，半夜也會巡邏；說小區裡有一個很大的花園，早上可以下去跑步。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像一個在向朋友介紹自己新家的普通人，但喬楣知道他不是在介紹房子，他是在向展示一個未來——一個有的未來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陳序送回家。車子停在家小區門口的時候，兩個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，誰也沒有先下車。車廂裡放著音樂，還是那種慵懶的爵士樂，鋼琴聲像水滴一樣一粒一粒地落下來，在安靜的空間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“陳序，”喬楣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你不想再猜我在做什麼了，”轉過頭看著他，路燈的從車窗外照進來，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，“那我現在告訴你，我每次回到家之後會做什麼。”
陳序看著，目溫得像要化開。
“我先換鞋，然後把包放在沙發上，去廚房倒一杯水，站在窗邊喝完。然後我會去洗澡，洗完澡之後會躺在床上刷一會兒手機，看看朋友圈，刷刷影片，然後跟你視訊通話。掛了影片之後我會再刷一會兒手機，首到眼睛睜不開了，然後關燈睡覺。”
陳序安靜地聽完，角彎了彎：“這些我都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以後不用猜了，”喬楣說，出手握住了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，“因為你每天晚上都會知道我在做什麼。”
陳序的手收了一些，把的手拉到自己的膝蓋上，用兩隻手包住，拇指在的手背上緩緩地畫著圈。他低下頭，在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，著的皮，停留了很久。
“喬楣，”他的聲音悶在的手背上，有些模糊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謝謝你願意。”
喬楣沒有回答，因為不需要回答。只是握了他的手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聽到他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咚咚咚，比平時快了一些，那個節奏跟在電影院裡聽到的一模一樣，跟他在路燈下說“做我朋友”的時候一模一樣，跟他在應急車道上捧著的臉說“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你”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那是他的心跳，是他在每一個重要的時刻都會加速的心跳。而今天，為這個心跳的加速貢獻了一部分。
喬楣回到家之後，沒有像平時那樣首接去洗澡，而是站在玄關的穿鏡前看了自己很久。鏡子裡的人眼睛紅紅的，鼻頭紅紅的，有點腫，看起來像是剛哭過一場。但知道那不是悲傷的眼淚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更深的、說不清楚的緒——有，有害怕，有期待，有一種“我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讓我卸下所有偽裝的人”的如釋重負。
拿起手機，給周澄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要搬去跟陳序住了。”
周澄秒回：“我靠！！！什麼時候？！”
“下週。”
“你們才在一起多久？？？一個月？？？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？？？”
喬楣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“如果是夢，我不想醒。”
周澄發了一長串嘆號過來，然後又發了一條：“好吧，既然你決定了，我支援你。不過你搬家的時候我要去幫忙，我得親眼看看那個男人的房子長什麼樣，是不是跟他人一樣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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