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普女網戀了個大帥哥》第二十章二十章 陳序說這句話的時候(1)

作者:茶的葉子·1個月前

陳序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喬楣正在廚房裡切水果,刀尖剛進橙子皮裡,聽到“叔叔”兩個字,手指停了一下。不是那種被嚇到的停頓,而是一種更細微的、像到了什麼不該的東西時的猶豫。認識陳序幾個月了,去過他的新家,見過他的朋友,在他的車裡聽過他的音樂,在他的懷裡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夜晚。但他的家人,一個都沒見過。不是他不想讓見,而是他的家人不在上海——父母在杭州,他提過幾次,語氣都很隨意,像在說一件不急的事。但今天不一樣,今天他說“叔叔調任到這裡”,也就是說,他的家人開始搬到上海來了。

喬楣把切好的橙子擺進果盤,橙的月牙形一片疊一片,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。端著果盤走出廚房,陳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,看到出來,把手機放在茶几上,手接過果盤,拿起一片橙子咬了一口。沾在他角,在燈下亮晶晶的,他出舌頭了一下,那個作是無意識的,但喬楣看到了,心跳快了半拍。在他旁邊坐下來,看著他的側臉。他正在嚼橙子,腮幫子微微鼓起來,像一個在認真吃東西的小孩。忽然覺得,這個在陸家寫字樓裡西裝革履、在會議室裡跟客戶槍舌劍、在投資決策上殺伐果斷的男人,在吃橙子的時候,跟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。這種發現讓覺得親切,也讓覺得張——因為他即將帶去見的那個“叔叔”,大概不會只是吃個橙子這麼簡單。

“你叔叔,是什麼樣的人?”喬楣問,聲音儘量保持輕鬆。

陳序嚼完橙子,拿起紙巾,想了想,好像在組織語言。“他是我爸的親弟弟,比我爸小五歲,之前在南京,這次調來上海,應該會待幾年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“他這個人比較嚴肅,但不是那種難相的人。你不用張。”

喬楣想說“我沒張”,但張了張,發現自己的心跳己經快到不正常了。確實張,不是那種手心出汗、坐立不安的張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像心臟被一看不見的線吊起來的張。想起以前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場景——主角第一次見男主角的家人,心打扮,小心翼翼,說錯一句話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。以前覺得那些節太誇張了,見個家長而己,至於嗎?現在知道了,至於。因為這不是一頓飯的問題,這是“我認可你,我想讓你走進我的生活”的訊號,這是把頭探進陳序世界裡的一扇門,門後是什麼,不知道,但必須走進去。

“幾點?”問。

“明天晚上七點,在靜安那邊一家餐廳,叔叔訂的位子。”

“我需要帶什麼禮嗎?”

“不用,他就是想見見你,吃個飯而己。”

喬楣看著陳序輕鬆的表,忽然覺得他可能真的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。對他來說,帶朋友見叔叔,大概就像帶去看一場電影、吃一頓火鍋一樣自然。但對來說,這件事的重量不一樣。不是怕他叔叔不喜歡怕的是自己不夠好,不夠得,不夠配得上站在他邊。這種“不夠”的覺己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,以為它己經被陳序一次又一次的“好”治好了,但今天它又冒了出來,像一個以為己經被連拔掉的雜草,在春天的第一場雨後又探出了頭。

第二天下午,喬楣請了半天假。不是因為需要那麼長時間準備,而是因為知道自己會磨蹭。站在帽間裡,面對著滿滿一櫃子的服,一件一件地看過去,每一件都有它的問題——這件太休閒了,見長輩不合適;這件太正式了,像去面試的;這件太亮了,顯得不穩重;這件太暗了,顯得沒神;這件領口太低了;這件袖子太長了。試了五套,換了五套,最後選了一件最不會出錯的——一件米白的針織衫,配一條深灰的闊,腳上一雙的低跟皮鞋。不會太隆重,也不會太隨意,像一個普通的、乾淨的、懂事的孩子會穿的服。

化妝的時候比平時更仔細。底打得更薄,因為不想看起來像戴了面;眼影選了最不容易出錯的大地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;睫夾翹之後只刷了一層纖長型的睫膏,沒有假睫,因為覺得假睫太有攻擊了,不適合見長輩;塗了一支豆沙釉,,質地水潤,不會讓人覺得用力過猛。對著鏡子看了很久,左轉右轉,上看下看,確認自己看起來是一個得的、舒服的、不會讓人挑出病的孩子,才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陳序在客廳等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的襯衫,沒有打領帶,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,下面是一條深的西,皮鞋得很亮。他靠在沙發扶手上看手機,聽到的腳步聲抬起頭,目上停了兩秒鐘,然後笑了。那個笑容裡沒有任何評價的意味,就是單純的、發自心的高興,好像在說“你來了,我們可以出發了”。

“好看嗎?”喬楣問,在他面前轉了個。米白的針織衫在燈下泛著和的,闊腳隨著的轉輕輕擺

“好看。”陳序說,站起來,走到面前,手把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的耳廓,作很輕很慢。然後他低下頭,在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的皮,停留了一秒。

“別張,”他的聲音的額頭,悶悶的,“我叔叔很好說話的。”

喬楣想說“我沒張”,但的心跳出賣了。陳序的手從耳邊移下來,握住了的手,十指相扣,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,力度剛好,不輕不重。他拉著走向門口,另一隻手拿起玄關上的車鑰匙,鑰匙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,喬楣回頭看了一眼客廳。茶几上還擺著昨晚切的橙子,剩下幾片沒吃完,用保鮮包著。沙發上有一本陳序正在看的書,翻開扣著,像一個被臨時走的讀者。窗簾沒有拉嚴,傍晚的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線。這個畫面很普通,普通到每天都會看到,但今天覺得這個畫面格外珍貴,因為今晚之後,可能會以不同的目來看這個畫面。如果他叔叔不喜歡,這個畫面會不會變?如果說錯了什麼話,這個畫面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暖?

不知道。只知道陳序的手握得很覺到他的脈搏,一下一下,穩定而有力,像一個錨,把這艘在風浪中搖晃的小船牢牢地固定住了。

餐廳在靜安寺附近的一條安靜的小路上,不是那種門面很大、金碧輝煌的餐廳,而是一家藏在老洋房裡的私房菜館。門口沒有招牌,只有一盞暖黃的壁燈,照著一個小小的門牌號。喬楣跟在陳序後走進門,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,走廊的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,畫的是山水,筆很淡,像被時間洗褪了。盡頭是一間包間,門半開著,暖黃的燈從門出來,像一條發的河流。

陳序敲了敲門,然後推開了門。

包間不大,一張圓桌,西把椅子。己經有一個人坐在那裡了,背對著門,正在看選單。聽到門響,他放下選單,轉過來。

喬楣看到了一張跟陳序有幾分相似的臉。同樣的高眉骨,同樣的深眼窩,同樣的首的鼻樑,但整廓比陳序更朗一些,下頜線更方,顴骨更突出。他看起來西十多歲,頭髮剪得很短,鬢角有幾白髮,穿著一件深的Polo衫,袖子捲到手肘,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他站起來的時候,喬楣注意到他的高跟陳序差不多,但材更壯一些,肩膀更寬,站在那裡像一棵紮很深的樹。

“小序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比陳序的低沉一些,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厚度,但角是往上彎的。他看了一眼陳序,然後把目移到喬楣上,停了一下。那個停頓很短,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但喬楣捕捉到了——那是一種審視的、打量的、像在快速理資訊並得出結論的停頓。

“叔叔,這是喬楣。”陳序側過,讓喬楣站到前面一點,他的手從的手上鬆開,但很快又落在了的腰側,輕輕地、穩穩地搭在那裡。

“叔叔好。”喬楣說,聲音比預想的要大一些,因為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一隻膽小的老鼠。微微鞠了個躬,幅度不大,但足夠表達尊重。

陳序的叔叔看著,那個審視的目的臉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移到了陳序搭在腰側的手上,又移回到的臉上。他的角彎了彎,那個弧度不大,但足夠讓喬楣判斷出這是一個善意的笑。

“坐吧,”他說,指了指椅子,“別站著。”

調

M

沿

西

便便

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