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，我沒有答應你在一起。我只是想試試希爾頓的床舒不舒服。”
聶深看著，看了很久。他的表從傷變無奈，從無奈變了一種讀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失，而是更復雜的，像是在說“你這個人怎麼這樣”但又捨不得說出口。他張開想說什麼，但看著的臉，看著角那個淡淡的、調皮的笑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質問什麼？質問為什麼了他又不負責？質問為什麼讓他等了這麼久還要繼續等？他問不出口，因為他知道答案——還沒有準備好。還沒有從上海的那段裡完全走出來。給了他，但還沒有給他心。他想要的是的心。他可以等。他己經等了兩年，不差這一時半刻。
“喬楣，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妖？”
喬楣笑了。那個笑容是自然的、隨的、從骨子裡滲出來的。笑起來時眼角有細細的紋路，角會微微歪向一邊——不完，但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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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深是被晃醒的。他眯著眼偏過頭，看到喬楣還在睡，臉埋在他頸窩裡，呼吸很輕很勻，像一隻蜷在溫暖裡的貓。的頭髮散在他口，黑的，的。他沒有，怕吵醒。
喬楣了一下，睫眨了眨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看到他的臉近在咫尺——下、、鼻樑、他眼睛裡那片溫熱的琥珀的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快十點了。”他說。
喬楣從枕頭裡抬起頭看著他。“聶深，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麼答應你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再逃了。從上海逃到北京，從陳序邊逃到你面前，逃太久了。我不想逃了。”
聶深眼眶紅了。他把拉進懷裡，下抵在頭頂，聲音悶悶地傳下來：“不用逃了。就在這兒，就在我這兒。”
喬楣把臉埋進他口，笑了。笑得很輕，沒有聲音，但整個都在微微抖。他的手在後背緩緩畫著圈，像在安一隻終於不再害怕的貓。
窗外的北京正好。兩個人相擁著，誰也不想先起來。
“聶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還不起來？”
聶深沒有，手在腰上收了一點。“再躺五分鐘。”
喬楣沒有反對，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。他的氣息是乾淨的、溫暖的，不是陳序那種曬過棉布的味道，而是更深的、更濃的，像深秋森林裡落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不比較了。他就是他，陳序就是陳序。不需要選一個更好的，只需要選一個想要的。而此刻，想要這個擁抱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。喬楣的手機鬧鐘響了，聶深幫拿過來。關掉鬧鐘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“那就請假。”
“職才幾個月就請假，不好。”
“那就曠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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