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就是聽不見。
直到後傳來一聲細小的嗚咽。
白瑾言機械地轉過頭,看見妹妹仰著小臉,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卻還努力睜著,彷彿在等一個解釋,等一個“這不是真的”的答案。的在抖,的小子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因為下雨天路,又急著趕回家……”年輕警察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耳中,“現場有打翻的蛋糕盒……”
蛋糕。
這個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扎進白瑾言的心臟。
他猛地低下頭,死死盯著妹妹。那個剛剛還在問“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”、還在惦記生日蛋糕的妹妹。
如果不是鬧著要吃蛋糕……
如果不是在生日前一天就開始唸叨……
如果……
“都怪你。”
這三個字是從牙裡出來的,帶著十三歲年不該有的寒意和恨意。
白瑾茉整個人僵住了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滾落,滴在前的蝴蝶結上,洇開深的水漬。想說對不起,想說不知道,想說什麼都好,可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只能發出破碎的泣聲。
“別哭!”白瑾言突然吼道,聲音在客廳裡炸開,“你不準哭!”
嚇得渾一抖,用力捂住,可眼淚還是不停地流。小小的在子裡抖,像是風雨中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葉子。
警察和林阿姨都楞住了,年長的警察眉頭皺:“孩子,這不關妹妹的事,是意外……”
“是意外嗎?”白瑾言打斷他,眼睛赤紅地看向妹妹,“如果不是非要吃蛋糕,爸爸媽媽就不會出門!如果不是今天過生日,他們就不會在那個時間、那條路上!都是因為!”
“哥哥……”白瑾茉終於發出聲音,細弱得像貓。
“別我哥哥!”他幾乎是嘶吼出來,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噴湧而出的痛苦和無發洩的憤怒,“從今天起,我沒有妹妹!”
窗外的雨更大了,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沖刷乾淨。客廳裡慘白的燈下,五歲的孩穿著生日的新子,站在一桌涼的飯菜旁,看著哥哥眼中冰冷的恨意,第一次明白了什麼是“失去”。
而十三歲的年站在父母再也回不來的雨夜裡,在巨大的悲痛中,抓住了一個可以責怪的件。
從此,恨意有了落腳點。
痛苦有了發洩口。
餘生有了無法癒合的裂痕。
牆上的鐘,時針指向“10”。
白瑾茉五歲的生日,在這一刻,正式結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