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瑾茉》深夜醉酒,跌撞歸家(1)

作者:困困豬不困·1個月前

深夜醉酒,跌撞歸家

第17章深夜醉酒,跌撞歸家

雨下得更大了。

集的雨點砸在車頂,發出沈悶的、擂鼓般的聲響。雨刷開到最大檔,依然來不及刮淨前擋風玻璃上瀑布般流淌的雨水。視線一片模糊,扭曲的影在溼漉漉的玻璃上暈開,像一幅被打翻料、胡塗抹的印象派畫作。

白瑾言握著方向盤,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。眼前的路在雨幕中扭曲變形,街燈的暈被拉一道道抖的、昏黃的帶,遠的車尾燈則像一雙雙模糊的、充的眼睛,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
他喝了酒。

離開公司前,在停車場,坐在駕駛座上,擰開那瓶還剩大半的威士忌,仰頭灌了幾口。辛辣的像一條火線,從嚨一路燒到胃裡,帶來短暫的灼熱和麻痺,也點燃了腔裡那橫衝直撞、無發洩的戾氣。

還不夠。

他又灌了幾口,直到瓶子幾乎見底。酒裡迅速蔓延,像滾燙的岩漿,燒灼著神經,也模糊了理智的邊界。頭痛,胃裡翻攪,眼前陣陣發黑,但心底那煩躁和鬱,卻因為酒的催化,變得更加洶湧,更加銳利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抵在嚨,隨時準備刺穿什麼。

他為什麼要喝酒?

不知道。或許只是想麻痺自己,麻痺那些職場失意的挫敗,麻痺總監話裡話外的敲打,麻痺晉升機會旁落時那種冰冷的失落,麻痺這八年行般的人生,麻痺……那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,卻又無不在的,妹妹的影子。

車子在溼的路面上有些打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。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,穩住車,心臟在腔裡狂跳了幾下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。可隨即,一更加扭曲的、近乎自毀的衝湧了上來。

就這樣開下去吧。

一直開,開到路的盡頭,開到雨幕的深,開到……哪裡都好。只要離開這裡,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城市,離開那個冰冷的、名為“家”的墳墓。

可腳下還是條件反地踩著油門,方向盤也像有自我意識,拐上了悉的路,朝著那個他既想逃離、卻又不得不回去的方向駛去。

眼前開始出現重影。街燈從一個變兩個,又重疊在一起。前面的車尾燈晃,搖擺,像鬼火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甩了甩頭,試圖驅散那令人作嘔的眩暈,但效果甚微。酒和疲憊像兩座沈重的大山,在他的眼皮上,也垮了他最後那點搖搖墜的自制力。

終於,看到了那個悉的小區大門。鏽蝕的鐵門在雨夜中沉默矗立,像一座古老而頹敗的墓碑。他減速,拐進去,胎碾過坑窪的積水,濺起巨大的水花,潑在車窗上,又迅速被雨刷刮開。

停車,熄火。

他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大口氣。車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和菸草的焦油味,混合著雨水的溼氣,形一種令人窒息的、汙濁的氣息。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,他猛地推開車門,趴在車門邊乾嘔起來。

什麼都沒吐出來,只有酸水和膽灼燒著嚨。雨水趁機澆在他頭上、背上,冰冷的溼意瞬間浸了襯衫,在皮上,帶來一陣戰慄。他趴在車門邊,劇烈地息,眼前金星冒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
好難

,心裡更難

像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,從裡到外,從皮到骨髓,無一不疼,無一不煎熬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那陣劇烈的反胃終於稍稍平息。他直起,抹了把臉。臉上全是雨水,冰冷,黏膩。他甩了甩頭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,但酒帶來的暈眩和麻木,像一層厚厚的、甩不掉的霧氣,籠罩著他的和思維。

推開車門,下車。

腳踩在積水裡,冰涼的汙水瞬間浸了皮鞋和子。他踉蹌了一下,扶住車門才穩住。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又急又,像無數冰冷的鞭子,打在臉上、上。他抬起頭,任由雨水沖刷,彷彿這樣,就能洗去一酒氣,洗去滿心戾氣,洗去這八年積攢下來的、厚重的、令人作嘔的塵埃。

可是,洗不掉。

有些東西,像烙印,像胎記,早已深骨髓,融為他的一部分,無論用多雨水,多,多時間,都沖刷不掉,掩蓋不了,也……擺不了。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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