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瑾茉》惡言相傾,你是災星(2)

作者:困困豬不困·1個月前

“媽媽的就不好。”他背對著,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,冰冷,沒有起伏,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,“懷你的時候,醫生就說有風險。生了之後,更是落下一病。爸爸為了照顧,工作也耽誤了不。”

他頓了頓,又灌了一口酒。

“後來,你慢慢長大。三天兩頭生病,不是發燒就是咳嗽。爸爸媽媽整夜整夜地守著你,心,焦慮,人眼看著就老了。”他轉過,靠在酒櫃上,目重新落在上,那目裡沒有任何溫度,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,“而我,從你出生那天起,好像就自了‘哥哥’。要讓著你,照顧你,有什麼好的先著你。我的房間要讓給你一半,我的玩要分給你,甚至……連爸爸媽媽的關注和,也要分走一大半。”

他扯了扯角,那笑容冰冷而扭曲:“有時候我真懷疑,你是不是專門來克我的。克得我家宅不寧,克得我失去所有。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白瑾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嘶啞,破碎,帶著哭腔,“我沒有……爸爸媽媽是你的,哥哥,他們也你……”

我?”白瑾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乾,難聽,像砂紙,“他們更你吧。小兒,掌上明珠,要星星不給月亮。過個生日,下雨天也要跑出去買蛋糕……結果呢?”

他猛地停下笑聲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直直刺向:“結果把命都搭上了!”

最後一句,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手裡的酒瓶被他重重砸在酒櫃的大理石臺面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琥珀濺出來,灑了一地,濃烈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
白瑾茉被那巨響嚇得渾,眼淚又洶湧而出。想反駁,想說不是這樣的,爸爸媽媽對和哥哥是一樣的,想說那只是意外,想說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什麼……可是,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嚨裡,被那巨大的、滅頂的悲傷和罪惡堵得死死的。

“所以,白瑾茉,”白瑾言一步步走回面前,腳步虛浮,眼神卻冰冷銳利,像鎖定獵的毒蛇,“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關心和討好。我看著噁心。”

“你亮著燈等我,是怕我死在外面,沒人給你這個災星提供吃住?”

“你放杯水,熱碗粥,是想提醒我,你還有那麼一點‘用’,不至於被徹底掃地出門?”

“你做出這副可憐、任打任罵的樣子,是想讓我心?想讓我忘了,我父母是怎麼死的?想讓我像個傻子一樣,繼續養著你這個害死他們的兇手?!”

每一個問句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的心臟,然後反覆攪疼得蜷起來,用手臂抱住自己,指甲深深陷進手臂的皮裡,留下深深的痕,卻覺不到疼。只有心裡那一片,被他的話徹底犁過、寸草不生的荒蕪,和那滅頂的、冰冷刺骨的絕

“我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只能重複著這兩個蒼白無力的字眼,聲音越來越小,越來越微弱,像風中殘燭,隨時會熄滅。

“你不是?你沒有?”白瑾言俯下,湊近的臉,濃重的酒氣噴在臉上,讓作嘔。“那你告訴我,白瑾茉,如果八年前,死的是你,而不是爸爸媽媽,現在會是什麼樣子?”

他盯著驟然睜大的、盛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眼睛,角那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,加深了。

“我會有一個完整的家。爸爸媽媽會看著我考上大學,參加工作,結婚生子。我會像所有正常人一樣,有喜怒哀樂,有可以依靠的家人,有……未來。”
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自我厭棄的、冰冷的嘲諷,“活得像一,守著這個冰冷的墳墓,對著你這個……我一看見,就恨不得……”

他停了下來,沒有說下去。但那雙赤紅的、翻湧著濃烈恨意的眼睛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白瑾茉看著他,看著哥哥眼中那毫不掩飾的、恨不得消失的恨意。心臟的位置,傳來一陣尖銳的、幾乎要將撕裂的疼痛。原來,不僅僅是討厭,不僅僅是冷漠。

是恨。

是恨不得死的,深刻的恨。

原來,在哥哥心裡,不僅是個錯誤,是個累贅,更是個……災星。一個帶來不幸,奪走他一切,毀掉他整個人生的,不祥的存在。

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,呼吸的每一口空氣,對他而言,都是折磨,都是提醒,都是……罪證。

這個認知,像一場突如其來的、毀滅的雪崩,將徹底淹沒,凍結,埋葬。

停止了哭泣。

眼淚好像流乾了,或者,是心徹底死了,連流淚的機能都喪失了。只是睜著眼睛,空地,茫然地,看著眼前這個了八年“哥哥”,卻恨不得去死的男人。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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