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區裡的炸聲終於停了。
硝煙被風吹散，出那片慘不忍睹的戰場——疊著，殘肢斷臂散落一地，鮮把黃土浸了暗紅的泥沼。
活著的清兵趴在地上，有的抱著傷口哀嚎，有的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，還有幾個掙扎著爬起來，踉踉蹌蹌地往後跑。
但他們的在發，跑幾步就摔一跤，爬起來再跑，再摔。
李明澤站在城牆上，遠鏡的鏡頭緩緩掃過戰場。
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，但握著遠鏡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團長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一繃，“敵軍後方佇列正在重整，大約三千人，盾牌手在前，弓箭手在後。”
“多爾袞呢？”
“不在視野範圍，應該在更後面。”
李明澤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放下遠鏡，按下通訊鍵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機槍陣地，瞄準敵軍後方佇列。迫擊炮，覆蓋敵軍弓箭手位置。聽我命令——開火。”
“明白！”
趙鐵柱的聲音從機槍陣地上炸出來，帶著抑不住的。
他的手指己經搭在扳機上等了太久，指腹都在發麻。
“一號位就緒！”
“二號位就緒！”
“三號位就緒！”
十二個機槍陣地的報告聲依次響起，像一串拉響的警報。
李明澤深吸一口氣。
“開火。”
十二重機槍同時怒吼。
那聲音不是“噠噠噠”，而是一種撕裂空氣的尖嘯——
12.7毫米的子彈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衝出槍膛，帶著刺耳的音，像一堵無形的鐵牆朝清兵陣營平推過去。
第一排子彈掃過，盾牌手的木盾像紙糊的一樣炸開。
碎木片在空中飛舞，盾牌後面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尖，就被子彈撕碎了。
第二排子彈接踵而至，瞄準的是後面的弓箭手。
那些還拉弓搭箭、本沒搞清狀況計程車兵，瞬間被掃倒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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