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長，巡邏隊這幾天幫了不忙，百姓沒那麼怕了。但還是不太敢跟咱們說話，見了當兵的還是繞著走。”
“正常。換了誰，見了拿槍的都繞著走。時間長了就好了。”
“那咱們就這麼等著？”
“不等。”李明澤走到窗邊，“讓他們繼續巡邏。看到誰家有困難，搭把手。看到誰家揭不開鍋，送點糧。時間長了，他們就知道了。”
王建國點頭，轉走了出去。
李明澤一個人站在窗邊，看著窗外那些排隊的百姓。
隊伍還在，沒有人走，沒有人催。有人蹲在路邊，把碗放在膝蓋上，一口一口地喝粥。喝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在裡含很久才嚥下去。有人在碗底，得乾乾淨淨。有人在喂孩子，孩子吃一口，自己吃一口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拉上了窗簾。
轉走回桌前。
“參謀長，告示再潤一下。寫得通俗點，讓老百姓能看懂。”
“己經在改了。”
“粥棚那邊，多派幾個人維持秩序。別讓人著，也別讓人著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思遠應下。
李明澤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手指搭在手錶錶盤上，著螢幕微弱的溫度。
北京拿下了。但問題比山海關還多。糧食、治安、秩序、人心——每一樣都是難題。但至，城裡的百姓不用再肚子了。至，紫城裡的東西保住了。
至，這座城，不會再被異族踏破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淡的天際。粥棚的火把亮了起來，橘紅的在暮中跳。一簇一簇的，像是這座古城重新燃起的脈搏。
夜深了。
指揮所裡的燈還亮著。
陳思遠把整理好的報告遞給李明澤，坐下來了手腕。
“團長，南明那邊又派使者來了。還是上次那個姓陳的。這次態度好了很多，說話也客氣了。但還是那套——‘共抗流寇，恢復大明’。”
“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，流寇己經跑了。大明也恢復不了了。北京現在是我們的人。想合作可以，得按我們的規矩來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什麼都沒說。臉漲得通紅，坐了一會兒就走了。”
李明澤角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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