曠野上的風驟然停了。
半人高的荒草，瞬間靜止不。
空氣中，只剩下繃的死寂。
趙鐵柱的右手，穩穩按在腰間的槍柄上。
冰涼的金屬，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他沒有拔槍，目銳利地掃過對面的潰兵。
二十幾個人，鎧甲破爛不堪，出裡面發黑的舊棉襖。
刀刃捲了刃口，弓弦鬆垮地垂著，早己沒了威懾力。
有人雙止不住地發抖，有人張地吞嚥口水。
有人攥刀柄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人群最前方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，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左眼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，眼皮耷拉，模樣兇狠。
手中的長刀橫在前，刀尖朝下，卻沒有毫放下的意思。
趙鐵柱盯著那把刀，又看了看這群走投無路的潰兵。
深吸一口氣，運足中氣，高聲喊了出來。
“放下武，歸降者，管飯！”
洪亮的聲音，在空曠的曠野上炸開，迴盪不休。
對面的潰兵隊伍裡，瞬間響起一陣。
有人愣住了，手中的長刀微微晃。
絡腮鬍手中的刀尖，也不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腮幫子高高鼓起，聲音沙啞又警惕。
“我們憑什麼信你？”
趙鐵柱沒有多餘的廢話，目沉穩，語氣堅定。
“山海關臨時政府，從不殺降。”
“你們放下兵，跟我回去。”
“有飯吃，有地種，再也不用顛沛流離。”
“若是負隅頑抗，今日便是你們的葬之地。”
簡單的幾句話，卻像重錘，砸在潰兵們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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