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往後，山海關就是你的家。你娘在這裡，你也在這裡。”
李有點了點頭，眼眶再次溼潤。他出手，輕輕著糙的墓碑。
指尖劃過刻痕，像是在母親的臉龐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轉朝著山坡下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了一眼。晨落在白茬茬的木碑上，著一肅穆。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保重，隨後大步往前走。
山坡下的百姓，自給他讓出了一條小路。有人低聲喊了一聲李大哥，他輕輕點頭回應。
有人手想要扶他，他擺了擺手，堅持自己走。腳步很慢，卻一步一個腳印，踩得無比紮實。
趙鐵柱站在山坡上，目送李有慢慢走遠。晨勾勒出他佝僂的背影，看著格外單薄。
林大壯跟附近的流民代，平日裡幫忙照看這片墳地，防止野刨墳。等城安置工作結束，再統一安排人手巡山。
趙鐵柱抬頭向天空，太己經徹底升起。山間的霧氣散盡，整片山坡都被照亮。
視野開闊，能遠遠到山海關的城牆廓。這片向的山坡，確實是一安息的好地方。
他心裡默默期盼，這樣的新墳，能一座是一座。
城門口，此刻早己是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源源不斷的難民，正朝著山海關的方向湧來。哨兵們一刻不停地登記資訊，分配臨時帳篷。
粥棚那邊，鐵鍋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。一口口大鍋咕嘟咕嘟煮著稀粥，米香飄滿全城。
從天亮到現在，粥棚的火就從來沒有熄滅過。
趙鐵柱走到城門口，林大壯快步迎了上來。他手裡攥著厚厚的登記表，眉頭皺在一起。
“營長，今天又到了五十多個難民。帳篷的況，不太樂觀。”
趙鐵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心裡升起一不安。
“什麼況？”
“政委之前調的帳篷，己經分出去九了。現在庫房裡僅剩十二頂帳篷，最多還能容納五十人。新一批帳篷還在路上，至三天才能送到。”
林大壯的語氣裡，帶著明顯的焦急。
帳篷告急，意味著新來的難民可能無安置。趙鐵柱心裡清楚，這只是麻煩的開始。
關外的難民，只會越來越多。
他剛想開口安排後續事宜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，打破了城門口的喧鬧。
趙鐵柱轉頭去，一支長長的隊伍出現在道盡頭。
領頭的人穿臨時政府的灰作訓服，是後勤連計程車兵。他後跟著數十輛牛車，牛車兩側滿了逃難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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