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的風，比關更烈幾分。
帶著山野間的寒氣，吹得人臉頰生疼，也捲起地上的枯草碎屑，打著旋兒飄向遠方。
王朝援騎在馬背上，姿依舊拔。
眉骨的傷疤被冷風一吹，有些發，他卻毫不在意，目銳利地掃視著西周崎嶇的山路。
旁，嚮導李有牽著馬走在最前，對這片地形瞭如指掌。
“副營長，再往前兩三里地，就是北山破廟了。”
李有低聲音，手指指向遠約可見的破敗屋簷，神帶著幾分謹慎。
“那地方藏得深，背靠山林，易守難攻。”
“之前不逃難的百姓，都被裡面的潰兵搶過，手段兇得很。”
王朝援微微頷首，抬手示意隊伍放緩速度。
“全戒備，放緩行進，不要驚擾到廟潰兵。”
後三十五名戰士立刻握手中槍械，形繃，排鬆散的隊形，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。
每個人都神肅穆，深知此次任務的兇險。
這些潰兵本就是戰敗後逃竄的散兵，無軍餉無約束，早己了兵，下手狠辣，稍有不慎就會發衝突。
不多時，破廟的廓愈發清晰。
那是一座不知荒廢了多年的山神廟，牆斑駁落，佈滿裂痕。
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，幾腐朽的木樑在外，看著搖搖墜。
廟門前散落著幾個空酒罈，還有啃剩的骨頭。
一混雜著汗臭、黴味與煙火氣的氣息，隨風飄了過來。
廟傳來嘈雜的說話聲、打罵聲，還有碗筷撞的聲響。
“都給我安分點！這點乾糧省著吃，不然撐不過三天！”
“媽的，這鬼地方，再找不到吃的，老子就要死了！”
“早知道當初就不跑了，跟著大部隊好歹還有口飯吃……”
抱怨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王朝援抬手，讓隊伍在距離破廟百米外的樹林後蔽。
他翻下馬，指尖輕輕挲了一下腰間的槍套，眼底沉穩無波。
對著邊的戰士輕聲吩咐。
“兩人一組，守住破廟西周的出口，不要輕舉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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