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晨剛徹底鋪開,瞭手那聲驚慌嘶吼,瞬間炸碎了海上的平靜。
“團長!前方發現大量船隻!麻麻,數不清楚數目,船型規整,像是日本水師!”
這話一落,整艘商船瞬間進最高戒備狀態。
原本各司其職的戰士們,瞬間抄起邊的燧發槍、迫擊炮,快步衝到船舷兩側,作迅猛利落,沒有半分多餘聲響。
趙鐵柱腰間長刀出鞘半截,眼神兇戾地衝到船頭,順著瞭手指引的方向去,臉瞬間沉到了極點。
只見遠海平面上,麻麻的船隻正朝著這邊全速駛來,數量足足有數十艘之多。
清一的日本小早船,船狹長,船帆整齊,船舷兩側站滿了著日式盔甲、手持長槍火繩槍的武士,船頭高高懸掛著日本幕府的旗幟,氣勢洶洶,來者不善。
不過片刻功夫,數十艘小早船便呈合圍之勢,快速近,將遠征軍的三艘武裝商船,死死圍在了正中央。
船隊陣型嚴,不留半點突圍缺口,擺明了是要將他們徹底圍困在此。
雙方船隻距離不斷拉近,對方船上的人影愈發清晰,冰冷的兵刃在下泛著寒,氣氛瞬間繃到極致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荷蘭水手們臉慘白,雙手死死攥著船槳,渾止不住地發抖。
他們常年在日本海域航行,再清楚不過這些水師的兇悍,一旦起了衝突,他們這些外籍水手,本沒有活路。
範德海登的管事更是雙發,強撐著走到李明澤邊,聲音抖:“李先生,是幕府正規水師,咱們……咱們這下麻煩了!”
數十艘戰船圍堵,兵力遠超他們數倍,對方又佔據主場優勢,一旦開戰,他們這支遠洋遠征軍,本沒有勝算。
甲板上的兩百名戰士,個個眼神銳利,姿拔,牢牢守住各自位置,手指扣在槍械扳機上,沒有毫退。
即便敵我兵力懸殊,即便異國海域,這群鐵漢子也沒有半分懼,只等李明澤一聲令下,便會拼死一戰。
趙鐵柱攥長刀,轉頭看向李明澤,沉聲請戰:“團長,下令吧!弟兄們跟他們拼了,就算是死,也不能讓這群倭人小瞧了咱們!”
邊的戰士們也紛紛附和,眼神堅定,渾戰意凜然。
李明澤抬手,穩穩按住趙鐵柱的肩膀,眼神沉定,沒有毫慌。
他站在指揮台最高,姿拔如松,目平靜地掃視著合圍而來的日本水師,周氣場沉穩,瞬間穩住了全場躁的軍心。
“慌什麼,不過是水師圍堵,還沒到開戰的地步。”
他看得清楚,對方水師雖然擺出合圍架勢,卻並未首接開火,船舷上的火炮也沒有完全就位,顯然是先前來探查、驅趕,並非一開始就打算死戰。
眼下他們孤軍深,貿然開戰,只會陷絕境,不僅拿不到石見銀山的白銀,整支隊伍都要葬這片海域。
山海關的數萬軍民,還在等著他們帶著生機回去,這一戰,絕不能輕易打起來。
就在這時,對方水師為首的一艘主船上,走出一名披重甲、腰佩武士刀的將領。
他站在船頭,手持擴音竹筒,用生的漢語,朝著這邊厲聲呵斥,聲音隔著海面清晰傳來。
“前方船隻,立刻停下!不得再向前半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