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步距離,一擊命中。乾淨利落,準可怕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在場所有日本武士滿臉震驚,張大,久久無法回過神來。有人下意識了眼睛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有人往前走了兩步,踮起腳尖拼命張。
松平康重更是渾一震,滿臉不敢置信。他踉蹌上前幾步,死死盯著遠靶子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額頭青筋微微凸起。
一百五十步!
日本最好、最良的用鐵炮,都無法做到如此準擊,更別說一擊命中靶心。
尋常鐵炮在這個距離,彈道早就嚴重偏移,能不能打中靶子全靠運氣。威力更是衰減大半,連薄木板都未必能穿。
可眼前這支中原燧發槍,不但程足夠,度更是碾所有日式火。
不僅如此,開槍速度、裝填速度、輕便程度,全都完日本火繩槍。
一名資深武士不等吩咐,己經快步跑去檢查靶子。他拔出腰間的短刀,用力撬開木板上的彈孔,用刀尖探了探彈丸嵌的深度。
片刻後,他臉慘白地跑回來,跪在松平康重面前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彈丸深靶木兩寸有餘,穿力極強。若是換做人穿著盔甲,同樣一擊必死!”
這話一齣,廳所有武士的臉都變了。
有人下意識了自己上的鎧甲,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。有人後退了半步,攥刀柄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松平康重的心臟狠狠一。
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這支中原船隊能輕鬆覆滅橫行海上多年的倭寇船隊。為什麼三百名銳倭寇,在對方手下連半炷香都撐不過。
這種火,本不是一個時代的東西。
倭寇的老舊火繩槍,在這支燧發槍面前,如同孩玩一般不堪一擊。幕府水師引以為傲的鐵炮船隊,恐怕也擋不住幾齊。
若是雙方開戰,長崎必定遭滅頂之災。甚至整個九州沿海,都會戰火紛飛,生靈塗炭。
之前所有的輕視、傲慢、不屑,在此刻煙消雲散。
他看向李明澤的眼神,從居高臨下變了深深的敬畏。那敬畏裡,甚至藏著一恐懼——對絕對武力差距的恐懼。
李明澤放下火槍,神依舊平靜。他吹了吹槍口殘留的硝煙,將槍托在手臂上輕輕磕了磕,作隨意,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奉行大人,現在還覺得,我們只是普通不明商船嗎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庭院。
“幕府止無關船隻港,可有利、有誠意的通商夥伴,從來不在令之。”
松平康重臉變幻不停,晴不定。
他的抿了又張,張了又抿,結上下滾了好幾次。良久,他才緩緩平復激的心緒,對著李明澤深深躬行禮,態度比先前恭敬了無數倍。
“是在下有眼無珠,小看了中原豪傑。多有得罪,還請將軍海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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