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別去報!”周王氏咬著牙,從牙裡出幾個字,“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那就請周伯母還錢。”桑禾寸步不讓。
周王氏臉一陣青一陣白,心裡把桑禾罵了千百遍。六十兩銀子,現在哪裡拿得出來?家裡的錢早就被拿去置辦行頭、打點關係了。
“我……我們家現在手頭,沒……沒那麼多錢。”支支吾吾地說道。
“沒錢?”一直沉默的桑三狼突然開口,聲音如同洪鐘,他往前一站,高大的影投下一片影,將周王氏完全籠罩。他活了一下手腕,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,“沒錢,那就拿東西抵。我看這院子就不錯。”
這赤的威脅,讓周王氏嚇得都了。
看著眼前這個煞神般的男人,毫不懷疑只要他願意,隨時都能把家給拆了。
的怕的,的怕橫的。桑三狼唱紅臉,桑禾唱白臉,兄妹倆配合得天無。
最終,在兼施之下,周王氏哭喪著臉,回屋翻箱倒櫃,最後只湊出了十五兩銀子,連帶那銀簪子都當了添頭,哆哆嗦嗦地給了桑禾。
“就……就這麼多了,剩下的……等文軒回來再說……”
桑禾知道,這已經是能榨出的極限了。接過銀子,掂了掂,冷冷道:“好,剩下的錢,我會再來要的。還請周伯母轉告周公子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別把事做得太絕,否則,魚死網破,誰也別想好看。”
說完,不再多看一眼臉慘白的周王氏,拉著桑三狼,在鄰居們敬畏又解氣的目中,轉離去。
走出那條巷子,桑三狼還於一種又不敢置信的狀態中。
“小妹,你……你剛才可真厲害!”他看著桑禾,眼睛裡閃著,“幾句話就把那老虔婆說得啞口無言,還真把錢要回來了!”
十五兩銀子!這都夠他們家大半年的嚼用了。
桑禾笑了笑,將銀子小心地收進懷裡,“這有理走遍天下。我們佔著理,自然不怕他們。”
要回了錢,桑禾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。四哥的藥費有了著落,還綽綽有餘。
心一鬆,便不急著回家,拉著桑三狼在鎮上逛了起來。
需要好好考察一下這裡的集市,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。
鎮上的集市很熱鬧,賣什麼的都有。桑禾重點觀察了鋪。
果然,所有的豬鋪子生意都一般,掛在那裡,暗沉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特有的腥臊味。買的人寥寥無幾,偶爾有人買,也只是割下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油,回去煉豬油用。
相比之下,賣牛羊的鋪子前,人就要多一些。
桑禾心中更有數了。
又拉著桑三狼去了香料鋪子,仔細詢問了八角、桂皮、香葉等調味料的價格,心裡默默盤算著本。
桑三狼雖然不明白妹妹為什麼對這些東西興趣,但他毫無怨言,全程像個忠實的保鏢,寸步不離地跟在邊。
看著妹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,他覺得,他家的小妹,是真的長大了。
今天的,耀眼得讓他都有些不敢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