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!”
院裡用來儲水的大瓦缸,被一扁擔下去,砸了個碎,清水混著泥土流了一地。
“乒乓!”
廚房裡的碗碟鍋盆,被扔出來,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你們幹什麼!住手!反了天了你們!”錢氏看著自家的東西被砸,心疼得嗷嗷直,想衝上去阻攔,卻被一個地惡狠狠地一推,摔了個屁墩。
桑長河和他的兩個兒子桑大郎、桑二郎,看著這陣仗,嚇得都了,在牆角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李秀娥更是嚇得臉慘白,指著王猛子,渾哆嗦:“你……你敢!天化日,你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“王法?”王猛子一把揪住的領,將瘦小的子提了起來,湊到面前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在這窄村,我王猛子就是王法!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還不還東西?”
李秀娥被他上濃重的腥氣和煞氣嚇得幾乎要昏過去,哪裡還敢說半個“不”字,只能拼命地點頭。
“還……我還……”
王猛子這才像丟垃圾一樣,將甩在地上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的李秀娥,語氣冰冷,“三天之,把我的東西,或者等值的銀子,送到山上來。不然,下一次,我砸的就不是你家的鍋,而是你們的骨頭!”
說完,他看也不看院裡的一片狼藉,帶著人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院子裡,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大房一家。
過了好半晌,錢氏才從地上爬起來,看著被砸得不樣子的家,放聲大哭起來:“這日子沒法過了啊!天殺的王猛子,怎麼就惹上這麼個瘟神啊!”
李秀娥坐在地上,渾還在抖,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恐懼。
這輩子撒潑耍賴,橫行鄉里,何曾遇到過王猛子這樣不講道理、直接手的狠角?
“娘,現在怎麼辦啊?”桑長河愁眉苦臉地問道,“那可是一頭野豬兩張皮子,咱們上哪兒弄那麼多錢還給他啊?”
“錢?錢!”李秀娥聽到“錢”字,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亮。猛地抬頭,看向桑長河和錢氏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二房!找二房要去!”尖聲道,“這事本來就是因為桑禾那個小賤人惹出來的!憑什麼讓我們家遭殃?那車獵!對,那車獵!他們賣了那麼多獵,肯定掙了不錢!這筆錢,必須讓他們出!”
錢氏一聽,眼睛也亮了。
本就對二房那筆橫財耿耿於懷,此刻更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由頭。
“娘說得對!”一拍大,湊到李秀娥邊,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算計,“可是,娘,您想啊,咱們現在跟二房鬧這樣,上門去要,他們能給嗎?桑禾那個小蹄子,現在皮子厲害得很,說不定還要把咱們給罵出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李秀娥急道。
錢氏的吊梢眼裡閃過一狠的,看了一眼院牆,又看了看自己那兩個高高大大的兒子,聲音得更低了。
“咱們不能明著要,咱們可以暗著拿啊。”
“暗著拿?”桑長河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