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還敢來這家店啊?不知道他們家的東西都是次品嗎?”
“就是,昨天剛被衙門查過,老闆都被打了板子,誰知道乾不乾淨?”
“好心勸你一句,吃壞了肚子可沒人管!”
這些話半真半假,極煽。尋常百姓最怕惹事,一聽這話,又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閒漢,哪裡還敢進門?紛紛繞道而走。
夏荷氣得俏臉通紅,衝出去理論:“你們胡說八道什麼!我們家的東西都是最好的!”
趙三翹著二郎,掏著耳朵,懶洋洋地說道:“小姑娘,說話可要講證據。我們只是在這裡聊天曬太,可沒胡說。你要是覺得我們妨礙你做生意了,可以啊,去報嘛!”
他一臉的有恃無恐,那樣子分明在說:去啊,看王縣令是幫你還是幫我。
這一下,徹底把福源記的生路給堵死了。
一連三天,天天如此。
福源記門口羅雀,別說生意,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。鋪子裡的夥計們個個義憤填膺,卻又束手無策。桑禾知道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每日的備料、人工,都是不小的開銷,鋪子不開張,就等於一直在虧損。
更重要的是,人心會散。
這天晚上,桑禾遣散了夥計們,宣佈鋪子暫時歇業,等解決了門口的麻煩再重新開張。
看著空的店鋪,桑禾第一次到了深深的無力。的商業頭腦,的食配方,在赤的權勢傾軋面前,顯得如此脆弱。
,鬥不過有縣令撐腰的趙三。
需要一個能與縣令抗衡的力量。
腦海中,瞬間浮現出杜修溫和而堅定的臉龐。
遲疑再三,桑禾最終還是備上了一份薄禮,在夜的掩護下,敲響了杜府的大門。
開門的是杜府的管家,見到是桑禾,很是客氣地將引了進去。
杜夫人和杜婉兒正在偏廳裡說話,見到桑禾來了,都十分驚喜。
“桑禾妹妹,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?”杜婉兒親熱地拉著的手。
杜夫人也溫和地笑道:“是啊,快坐。可是鋪子裡又做了什麼新鮮吃食,給我們送來了?”
面對們的熱,桑禾心中一暖,卻也更加酸。勉強笑了笑,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,沒有毫瞞。
聽完之後,杜婉兒氣得猛地一拍桌子:“豈有此理!這個趙三,簡直是欺人太甚!還有那個王縣令,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杜夫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嘆了口氣,拉著桑禾的手,輕聲安道:“好孩子,讓你委屈了。這件事,確實棘手。王縣令是趙三的依仗,想要讓他鬆口,怕是不易。”
就在這時,裴錚和杜縣丞聯袂從外面走了進來。顯然,他們也聽到了偏廳裡的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