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看著，眼底閃過一複雜：“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被我連累。”
桑禾搖頭：“我不怕。”
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是王爺也好，是獵戶也好，對我來說，都一樣。”
裴錚怔住了。
他看著桑禾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睡吧。”桑禾站起，“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裴錚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然後，走了出去。
裴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久久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啟程回青石鎮。
王二保讓人把蓮花鄉那三百斤貢玉米裝上了車，還額外添了一些野味和乾糧。
“頭兒，嫂夫人，路上小心。”王二保站在寨門口，抱拳道。
裴錚點了點頭，翻上馬。
桑禾也上了車，對王二保說：“那些地，你要盯了。來年收好了，我再來。”
“嫂夫人放心，我一定辦好！”
馬車緩緩駛出山寨，上了山路。
桑禾坐在車上，看著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。
裴錚騎著馬走在前頭，背得筆直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但桑禾知道，有些東西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。
桑禾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卻一團。
安王。
裴錚是安王。
這個份像一塊石頭，在心上。
想起第一次見到裴錚的場景，想起他箭救人的樣子，想起他在鋪子裡幫忙的背影，想起他陪自己去蓮花鄉的堅持。
原來，他一直都在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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