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了搖頭,出手指勾勒的線條,聲道:“我是想不到,太驚喜了……”
璇璣抱住他的脖子,笑地說道:“我說完啦,換你說。為什麼要離開離澤宮?在西谷這裡過了一年多,有什麼好玩的事?最關鍵的是……是……嗯……”不太好意思問出口。禹司笑了笑,低聲道:“每天都會想。想你在做什麼,是哭還是笑,是不是遇到比我更好的人。”
璇璣著他的額頭,閉眼低語:“最好的人我已經找到啦……”
他也閉上眼,沉默一會,才道:“我……我的事,以後找個時間再仔細告訴你吧。快中午了,再不做飯,騰蛇會跳腳的。”
璇璣吃吃笑起來,瞇著眼睛道:“讓他跳腳就是了!死他!”
話雖然這樣說,還是起,兩人拉著手,一起去廚房做飯。
※※※
接下來好幾天,蘭蘭都沒有再來。不來,別人還好,騰蛇反應最大。因為每次來都會帶許多好吃的,騰蛇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刻就是等提著好吃的推開籬笆門,然後他晚上就能吃到一頓盛的晚飯。不來送東西,晚上就是最普通的家常便飯,炒個蛋都算非常好了。
終於有一天,他忍不住了,扯著璇璣一本正經地問:“你是不是不打算走了,就留在這裡?”
璇璣楞了一下,想了想,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暫時不會走。怎麼,你不喜歡這裡?”
騰蛇臉黑如炭,大道:“當然不喜歡!什麼好吃的都沒有,禹司那人小氣的要命,沒酒沒,天天就給我灌苦茶,是不是打算死我啊?!”
璇璣倒沒想到騰蛇有這樣的抱怨,想想也是,騰蛇第一打架,第二食,食裡最的就是酒,這裡是偏僻小鎮,就是有也不過是山裡的野味,難得吃上一次,對他來說確實苛刻了。於是很大方地取出自己的荷包,遞給他:“喏,你喜歡吃什麼,自己去鎮子上買吧。小心別把錢花。”
騰蛇眼睛一亮,趕接過來,突然想起什麼,臉又垮了下來:“不行,你我定了契約,不能離開太遠,我不好去鎮子上,除非你和我一起。”
璇璣嘆道:“這裡又沒什麼危險,你管什麼契約。我的燙傷還沒好呢,不能走遠路,你自己去就是了。”
騰蛇道:“那好,你說一句,允許我離開,三日之必回,這樣我就可以自己到外面買吃的了。”
璇璣只得照樣說了一句,說完問他:“這什麼意思?”
騰蛇兩眼放,把荷包往懷裡一丟,笑道:“意思就是——我以後可以離開你三天的時間!安啦,我看你和禹司也蠻不容易的,憋得真辛苦,老子我好心離開幾天,給你們自己耍耍!走了!”
“你胡扯什麼啊!”璇璣又又惱,正要追上去揍他兩拳,騰蛇卻早已騰空飛起,眨眼就消失不見了。
當然,如果他知道當天晚上蘭蘭就又鼓足勇氣提了兩大籃好吃的送過來,不知會不會懊悔走得太早。說實話,璇璣對蘭蘭的韌勁實在是佩服得五投地,能在禹司冷臉的銅牆鐵壁下,還卯足了勁,削尖腦袋往裡鑽,那是什麼樣的一種神!
於是當蘭蘭提著兩個籃子,站在籬笆牆外面門的時候,璇璣看的眼神簡直是閃閃發亮,可惜對面這位姑娘並不開心,咬著,哀怨地看著璇璣,喃喃道:“我能和翼公子單獨說兩句話嗎?”
璇璣想了想,搖頭道:“不,還是算了吧。蘭蘭,你真想學醫,我們都歡迎你每天來,不過若是抱著其他心思,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來比較好。”
蘭蘭沉默半晌,有些怨毒地看著,低聲道:“都是你不好,你來了之後,全村的姑娘都傷心得不行!你為什麼要來這裡?!把我們的希都弄沒了!”
璇璣有些啞然,隔了半天,才道:“你知道嗎?我為了找一個人,找了快兩年。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了,不過那時候我不懂事,把他氣跑了,後來我後悔了。世上可沒後悔藥賣,我就出來找他,終於在這裡找到了。我是很幸運的,因為很多人大概一輩子都找不回以前的憾。你說,一旦我找回來了,還可能再放手嗎?”
蘭蘭呆了半晌,突然把腳一跺,狠道:“我討厭死你了!”說罷掉臉大哭而跑,不過還算好心,兩籃子好吃的沒帶走。璇璣端進來翻了翻,有燻有蛋,還有兩罈子桂花釀,都是好東西。不過估計蘭蘭以後也不會來,這些好東西以後可不會再有了。
提著籃子搖搖晃晃走進廚房,把籃子朝地上一放,笑道:“司!晚上我要吃炒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