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璣臉蒼白,聲道:“什麼……不完整的人!你到底想說什麼?!為什麼突然變這樣?”完全不明白,他突然口吐傷人的話語。騰蛇不應當是這樣的,他或許平時是口無遮攔,像個壞脾氣的小孩,故意說狠話讓生氣,但絕不會說這麼刻薄惡毒的話語。
這一年多來,他和兩人走遍名川大山,日夜相伴,在璇璣心中,他早已是親人一樣,親厚,從來也談不上分別。
騰蛇冷道:“我的意思早就告訴你了,趕解開契約!我已經不想再做你的靈,不屑再做,你還拖著我不放,是什麼道理?”
璇璣猛然上前扯住他的服,生生將他轉過來,瞪著他的眼睛,低聲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
他毫不畏懼,冷冷看回來,慢慢說道:“我不屑再做你這種怪的靈,請你趕快解開契約!”
璇璣吸了一口氣,只覺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,痛得眼淚都要出來。聲道:“你不要忘了,我們為什麼會訂下契約!”
“是你把我打敗了,我記得很清楚。”他推開的手,整了整領,森然道:“可是天底下沒有強迫別人做自己靈的道理。你要是不服,儘管再打敗我一次好了,甚至用九天玄火把我燒灰。告訴你一句,老子不願就是不願!你他媽的煩不煩?!快點解開契約!”
“我不知道怎麼解!”璇璣也怒了,抬腳狠狠踹上他的小,“你現在就可以滾!滾!我也不要你做靈!”
騰蛇默默看一眼,低頭撣了撣上的灰,淡道:“好,我馬上就滾。”他抄起一罈桂花釀,仰頭一氣喝乾,將罈子往地上一砸,厲聲道:“以後橋歸橋路歸路!褚璇璣,你如果再反悔,老子就從腳底板瞧不起你!”
他將小銀花用力扯下丟在地上,轉就走,在門口突然騰空而起,眨眼就消失在茫茫蒼穹中,再也看不見蹤影。
璇璣氣得渾發抖,抬腳將他方才坐過的椅子踢去,鏗地一下,椅子被踢了碎片,散落一地。“走就走!你要再回來,我也不認!”一屁坐在躺椅上,鬱悶地端起另一罈桂花釀,深深喝了一大口。
心裡彷彿有火在燒,不明白,一點也不明白。起初一切都很好,為什麼後來會變這樣。不管他!要走就走!誰離開了誰,難道就活不下去嗎?
再喝一大口桂花釀,目掃過眼前種種事。天邊濃墨重彩的霞,煙雲渺然,暮四合,那黑的烏雲邊緣還殘留著豔麗紅,像騰蛇火翼上灼灼烈焰。他走便走,有什麼了不起?屋後凰花熱烈如焚,滿山遍野都燒了起來,像他恣意點燃的。
一滴眼淚突然從臉上下,落在手背上,跟著又落下許多。用手賭氣似的抹去,肩上忽然被人扶住,回頭一看,禹司目灼灼看著自己。璇璣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,扯著他的角,喃喃道:“司……你說他為什麼要這樣?”
禹司蹲在邊,抬手替掉眼淚,聲道:“他大約是有些事想不通,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璇璣哽咽道:“他真可惡……可惡極了……”方才賭氣喝酒太急,這會緒激,幾乎是立即就上頭了,手腕微,酒罈子一歪,半瓶桂花釀全部撒在上。禹司急忙拉開的手,皺眉道:“弄到傷口上怎麼辦?”
璇璣往他上綿綿地歪去,裡喃喃地說著什麼,都是痛罵騰蛇的話。禹司又好氣又好笑,小心揭開的白衫子,見酒還是弄溼了上的繃帶。他只得小心解下,只見燙傷的地方已經好了大半,只是新長出的十分,和周圍的不太一樣。他鬆了一口氣,小心用乾布去上面的酒,抬頭見醉得臉酡紅,便聲道:“璇璣,睡這裡會涼,進去吧?”
裡不知咕噥了一句什麼,眼睛一眨,又是大串的眼淚滾下來。禹司將打橫抱起,只覺隔著白衫子什麼也沒穿,膩的在裡面猶如火燒般熾人。他頭一,低頭輕聲:“璇璣,璇璣?”
突然睜開眼,怔怔著他,忽然抬手指向他後,呢喃:“火……火在燒……”他跟著回頭,卻見屋後凰花開得熱烈,真像火一樣。他轉正要走,不防勾住他的脖子,臉上他的臉頰,吐息甘甜:“你也要走?”
禹司扶住的後頸,輕道:“不,我不走。我送你進去。”
“嗯”了一聲,突然慌地在上翻找,急道:“崩玉呢?崩玉去哪裡了?快給我!你要是也敢走,我就先砍死你,再砍死自己算了。”
禹司又吃驚又好笑,只得連聲答應:“好,好,不走。崩玉在屋子裡,我帶你去拿。”
他用腳撥開門上竹簾,將璇璣抱到床邊,小心放下,轉正要打水給洗臉,不防又使勁拽住他,大:“你真的要走?!”禹司只得折回去輕輕拍著,“不,我打水而已。乖,你醉了,好好睡著。”
璇璣哪裡肯聽,滿床使勁折騰,要找崩玉砍人。禹司的服險些被扯壞了,他又不忍大力制住,只是手攬懷,聲安,誰知扯著他,只是哭,先是嚎啕大哭,像個小孩兒,最後卻慢慢低聲下去,似是累了,終於鬆開他,反倒向床頭,沈沈睡去。
禹司被折騰得滿頭汗,好容易鬆一口氣,先去打水,擰乾了帕子替臉,誰知突然抬手抓住他的領,用力一扯,禹司一時不防,一頭栽倒在上,只覺兩條胳膊死死抱著自己,著他的耳朵,低聲說著什麼,他聽不清,不由低聲問。
璇璣忽而宛轉相就,狠狠吻上他的。天旋地轉,他竭力剋制,抖地手要推,可是指尖到細膩的頸項,卻忍不住細細索下去,輕輕解開的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