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璣吸了一口氣,眼見玲瓏和鍾敏言幸福的模樣,居然在這一刻覺得委屈且心酸。
“司,”聲音微微抖,“你別提親了,我們就這樣……不是很好嗎?我不在乎嫁儀式,只要在一起就行了。你別提親,我心裡害怕……”
禹司在心裡長嘆一聲,握住的手指,聲道:“不管怎樣,咱們絕不分開。”
璇璣微微點頭,不錯,不管爹爹他們同不同意,反正和司是再也分不開的,就算無法像玲瓏一樣得到長輩的祝福,也不願分開。其實已經能覺到在場諸人對禹司的那種看不見的排斥與隔離,甚至對也有那種排斥,雖然沒人說出來,甚至那種覺也十分輕微,但心中還是很難過。
他們兩人已經為許多人眼中的異類了。
拜完天地之後,玲瓏便被送進房,臨走時對璇璣招了招手,璇璣立即會意,是要跟著去房,有話想和說。看了看禹司,他笑道:“去吧,不用擔心我。還要和敏言喝酒呢。”
璇璣這才跟著一群眷朝房走,走了兩步,不防有人在後面握住自己的胳膊,回頭,卻見何丹萍滿臉慈祥地看著自己。了一聲:“娘。”依地靠在上。
何丹萍挽著,一路只問這兩年在何,經歷了什麼事,吃的好不好,有沒有累到。一直走到房門口,才突然說道:“你和司……你們是不是已經私定終了?”璇璣沒有猶豫,早知道會有這一問,當即點頭。
何丹萍神黯然,低聲道:“爹孃都知道你喜歡他,不過他是妖,當日許多人都親眼看見了的,你又是派掌門人的兒,若是與一隻妖在一起,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你,更加笑話整個派嗎?”
璇璣深深吸了一口氣,良久,才沈聲道:“娘難道以為我就是普通人而不是怪嗎?”
何丹萍一下子被堵住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璇璣推開房門,又道:“不管他是妖還是人,我只知道他是禹司。不會因為他不是人而笑話他,那等於是笑話過去的自己。”
門輕輕關上了,何丹萍在門外怔了許久,才緩緩搖頭,長嘆而去。
璇璣走進房,只覺眼的全是喜氣洋洋的紅,方才送玲瓏進來的眷們應當已經散了,那今天做新娘子的姐姐正倚在床頭髮呆,蓋頭揪在手裡,臉上居然有淚痕。
璇璣微微一驚,急忙過去握住的手,聲道:“哭什麼?誰欺負你了?”
玲瓏搖了搖頭,反手輕輕抱住,聲道:“璇璣,我……我有許多話想和你說,兩年沒見了……很多話除了你我都不知說給誰聽……可是,現在見到你了,我卻不知怎麼說……”
璇璣吃驚地看著,半晌,玲瓏才垂淚道:“我……我這兩年幾乎每天都會夢到那個……那個烏……很可怕,我簡直不知怎麼辦才好。夢裡我覺得他好可憐,心中無比後悔,醒來之後又覺得這一切太荒謬可怕……”
“你……夢到他什麼?”璇璣輕聲問著。
玲瓏輕道:“每次都是一樣的場景,我在一個湖裡洗手,他從水裡竄出來拉我下去……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沒用。你說……你說他會不會是魂不散纏著我?”
璇璣安地拍了拍的肩膀,聲道:“放心,不會的。我上次去間,他早就被判斷刑啦。你只是心神不寧一直想著他而已。時間長了你一定會忘記他的。乖,別哭了,新娘子哭起來就不好看了。”
替玲瓏掉眼淚,忽聽輕聲說道:“罷啦,不管他是纏著我也好,我對不起他也好,都是孽緣。我當年不該……如果早早自殺,也沒如今這麼多煩惱。”
璇璣無話可說,半晌,玲瓏又道:“白天我腦子裡只想著小六子,晚上做夢卻只想著烏,我真是個壞人。”
“別這樣說……”璇璣還想再勸,忽聽門外一陣喧囂,看樣子是新郎和眾多賓客進來鬧房了。了玲瓏的手,低聲道:“我一定會把這事弄清楚,如果是烏纏著你,我替你解決!乖乖做新娘子,不要想那麼多!”
玲瓏點了點頭,把蓋頭蒙上,璇璣急急推門出去,卻還是遲了,和走在最前面紅滿面的鐘敏言撞在一,險些摔倒。鍾敏言急忙扯住,滿酒氣就笑問:“如何,悄悄話說完了?我們可以進去了?”
璇璣趕點頭。鍾敏言在肩上一拍,又笑:“不知何時能喝到你和司的喜酒?趕吧!”他簡直是春風滿面,笑地進了屋子,後面的賓客也適當地進去鬧一鬧,增加氣氛。璇璣見禹司站在屋外看著自己,便微笑著走過去,問道:“司,上回你們去間的那個指環還有吧?回頭再陪我去一趟間,好嗎?”
禹司沒問緣由,直接點頭。
要好好看看那烏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