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美人煞》第五卷 鳳凰花開 第三十六章 均天策海(九)(1)

作者:十四郎·1個月前

第五卷 凰花開 第三十六章 均天策海(九)

此言一齣,眾人皆驚。元朗便是先祖的名號了,副宮主怎麼也這個名字?禹司雙手微微發抖,不可思議地看著浮在半空渾的副宮主。他怎麼會是元朗?他分明是師父的弟弟!親生弟弟!

副宮主緩緩抬手,將臉上的修羅面摘下。他的容貌第一次呈現在世人面前,與他平日裡妖妖挑挑的作風不同,他材雖然纖細,一張臉卻生得濃眉大眼,極有男子氣概。他目灼灼,看著無支祁,冷笑道:“猢猻!到最後均天環還是屬於我的!你休想奪走!”

無支祁吸了一口氣,奇道:“怪了,你那張臉不是元朗啊!你到底是誰?”

副宮主低低笑了一聲,輕道:“蠢材!你還是那麼蠢,無支祁!”

無支祁著腦袋,果然是百思不得其解。禹司喃喃道:“莫非……和璇璣一樣?轉世迴?!”他仔細將前事想了想,漸漸確信此人確實是元朗的轉世。否則他怎會將大宮主的私事和盤托出?何必將自己趕出離澤宮?原先他們都以為副宮主是想得到離澤宮的實權,但他們錯了。離澤宮再強大,也不過是凡間一個修仙門派,何況建立離澤宮也不過是為了元朗的私心——他想奪回均天環,獲得強大的妖力。

他私下裡做的那些拙劣的小作,無非是想讓別人都認為他的目的是奪權。誰能想到,他就是元朗?所以他吃定了無支祁的格,,所以先前那樣氣定神閒。原來他對璇璣說的那些勸告、將大宮主氣得吐使他去間取均天環、使他發下那個毒誓——一切都是算好的!他早已知道就算不求無支祁,他也會因為璇璣的面子將均天環給自己!

朱雀的出現想必是打了他原先的計劃,於是他厲聲發問,目的不過是了這老實人的心神——以他對無支祁的瞭解,知道他一定不會繼續為難,均天環必然要還給天界。要搶奪均天環,就只在那一瞬間!

這樣一步步走過來,他才駭然發覺此人的城府有多深。先前只覺得副宮主怪異,做的很多事都讓人不著頭腦,好像一會好一會壞,原來真相是這樣!他終於明白了!

禹司上前數步,厲聲道:“你把我師父怎麼了?!”

取均天環是何等大事!大宮主怎可能不來?他不來,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元朗陷害了,甚至死了。

元朗笑地看著他,讚歎道:“金翅鳥族人中居然出了一個你這樣的聰明人!果然不讓你繼續留下是對的。你爹沒死,好歹這一世他也是我兄弟。今日我好心點,說給你聽,好教你知道那人咒的解藥是我給配的方子,不但消除那些回憶,大約連妖力也是可以消除的。你還是別在這裡磨蹭,趕回去看看吧,不然你爹在地牢的臭水裡泡久了,會出什麼事,我可不能保證。”

禹司恨了一聲,掉臉就要出門,卻被那霧攔下,急得臉煞白。紫狐急忙拉住他,勸道:“司你別急!璇璣!你快過來勸勸他呀!璇璣?”回頭,卻見璇璣只死死盯著元朗手腕上的均天環在看,對周圍的事毫不放在心上,像魔一樣。紫狐急得大道:“這都怎麼了!無支祁!你別顧著耍皮子!快點手啊!”

無支祁笑道:“好吧,小狐貍手,我就手了。元朗,別以為套個環子老子就對付不了你!前世你他媽是個暗的窩囊廢,這輩子你他媽還是窩囊廢!老子居然和你這種人稱兄道弟,真是丟人到家!”

話音一落,他猛然前傾,胳膊一揮,卻是一道閃亮的銀出,與紫狐在無間地獄見到的那道一模一樣。他手裡攥著一一人多高的銀鉤子,造型十分詭異,居然是一截一截的,像是用鋒利的骨頭紮在一起做的鉤子。那道銀,便是這策海鉤出的了。

只聽“嗚”地一聲巨響,整個客棧開始劇烈搖晃起來,塵四落,原本蹲在地下的那些客人和夥計們嚇得又哭又,無路可逃,跟著頭頂乍然一亮,原來這客棧上面半截都被策海鉤給鉤沒了,沒濃厚的霧裡,眨眼就沒了影子,那些霧立即了下來,離頭頂只有兩三尺的距離。這下眾人哭都哭不出來,只是呆呆看著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元朗朝上一衝,到那些霧,顯然也有些顧忌,只得落在地上,冷笑道:“你是朝哪裡砍呢?!”

無支祁把策海鉤朝肩上一扛,也笑道:“怎麼,我沒砍對嗎?”

元朗臉突然一變,猛然低頭,卻見套著均天環的那截胳膊居然被削斷了!策海鉤實在太快,以至於他本沒有覺到痛楚,連都還沒來得及滲出來。他慘一聲,死死抓住斷臂,發了瘋一般地在地上找著自己的斷手。

無支祁舉起手裡的一截斷手,笑問:“元朗,你是在找這個?”那斷腕上赫然套著金燦燦的均天環,元朗嘶聲道:“還給我!”直撲上來,沒命地要搶。無支祁退了一步,將均天環扯下來,把斷手丟到他臉上,笑:“還給你嘍!”

元朗拍掉那隻斷手,嘶聲吼道:“無支祁!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人!自己有了策海鉤,卻三番兩次從我手裡搶奪均天環!神將大人呢?你們為什麼不抓他?抓住他!用極刑!東西都是他的!和我沒關係!”

無支祁面無表地看著他的狂態,並不說話。朱雀從後面一把扯住元朗的胳膊,將他制住,厲聲道:“安靜!你好大膽!可知自己犯了什麼罪?!”他這一番問話正氣凜然,大有唱戲的味道,倒讓無支祁又勾起了角。

“試圖搶奪神是一大罪,故意賣弄妖力傷害凡人又是一大罪!不過……你最大的罪,便是擅自迴!元朗!本將想起你了!當年向天界討好賣乖的那隻金翅鳥!如果本將沒記錯,判的生死簿上,元朗還未到下界迴的日子吧?!”

無支祁奇道:“怎麼?你的意思是,他還沒到可以迴的日子,就自己……他孃的迴了?”

朱雀點頭道:“不錯!天地迴自有法,離法度擅自迴下界都是重罪!元朗,本將要將你押上天庭,由白帝審問!”

元朗為他制住,又失去了均天環,澎湃的妖力頓時消失無蹤,毫也彈不得,加上斷臂痛徹心扉,他忍不住悽聲道:“天道不公!犯錯的人並不是我!為何三番兩次要將無支祁的罪名扣在我頭上?!你們答應的封加爵在哪裡?!使我叛變時的和又在哪裡?!原來天界也會玩虛以委蛇的招數!早知如此,我……”

“早知如此,你就不背叛我了,對不對?”無支祁摳著鼻孔,慢悠悠地說著,最後將鼻屎摳出來,笑嘻嘻地彈到他臉上,說道:“你可別再做夢了,把我當傻子呢?嗯,我本想親手殺了你,了結這千年的憤懣,不過眼下我突然改變主意了。幹嘛要你死那麼痛快?活著才是罪嘛!我告訴你,無間地獄很好玩的,你去坐坐,保準不會後悔。”

朱雀沈聲道:“元朗!要上界仙是需要緣法的!你前世沒有仙緣,故此特特令判早早將你勾魂,等待下個迴。你若耐心等待,走正常的迴,這一世本可上界仙!誰知你這般鼠目寸,果然是與天界無緣。”

西

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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