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支祁笑了起來,“你又不是什麼二八佳人,等我做什麼?還要我憐香惜玉麼?”
“放屁!”騰蛇頓時惱了,正要找他好好理論一番,無支祁早就朝前走了老遠,一面道:“走啦!是福是禍,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在這裡看著不過更恐慌!那誰誰,你要打架,總也挑不到個好時機,想來你我是無緣的。”
騰蛇趕追過去,急道:“這回再不打,以後可沒機會了!我看你們上去送死的可能是百分百。看在我等這場架等了一千年的份上,趕解決了吧!”
無支祁挑高眉笑:“可惜了你等我一千年,這份痴我心領了。男人之間是沒結果的。”
“放屁!”騰蛇是個急子,被他逗得快要跳腳,兩人是一個走一個追,遠遠地跑沒了。
※※※
這裡是一條長長的暗迴廊,牆壁上點著無數火把,但火把的亮也刺不破那種沈灰暗。
安靜,十分安靜,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禹司睜開眼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。他並不清楚自己怎麼會來這裡的,當時頭頂束下,他依稀是聽見有人說了一句什麼,然而聽得毫不真切。再一眨眼,人就站在了這裡。
說實話,這裡看起來絕不是什麼好地方,有點像地牢。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關起來了,因為他上沒有鎖鏈,也沒有鐵門關著他。
禹司抬腳朝前走去,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,聽起來令人心驚跳。
牆壁的另一邊是無數道鐵門,裡面黑漆漆,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。若是紫狐或者騰蛇那種咋咋呼呼的人,只怕這會已經大喊大起來了,但來的正是禹司。
他沒有,只是小心觀察著每一扇鐵門後面,確定後面都沒有人。
他又走了幾步,牆壁上的火把突然“滋滋”跳了兩下,前方傳來一個的聲音:“過來,你過來。讓我看看。”
禹司微微一怔,只覺那聲音很悉,一時卻想不起究竟是誰。他走到一扇鐵門前,裡面還是黑漆漆,什麼也看不見,一張慘白的臉突然從黑暗裡浮現了出來,他大吃一驚,不由自主朝後退去,然而那張臉卻令他電火石一般想起一個人。
“副宮主?!”他失聲了出來。
被關在鐵門後那張臉含恨帶怨,目灼灼,正是副宮主元朗。見到禹司,他一點也不驚奇,只是呵呵冷笑:“好!好!離澤宮的人都被關在這裡了!”
禹司輕道:“不……只有我。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
元朗毒地看著他,還是笑:“這裡?當然是間地牢!原來只有你!……不錯!是你親自去間將無支祁放走的!還有那個柳意歡!哈哈哈!天界果然是睚眥必報,芝麻大的小事也毫不放過!”
禹司沒有說話,元朗笑了一會,終於也發覺不對勁了。他猛然朝前一撲,後鎖鏈嘩啦啦響了起來,咣地一聲撞在鐵門上,恨不得從細小的隙裡出來。
“你!你為什麼沒被關起來?!大家都犯了罪,為什麼只有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都沒事,為什麼只關我?!你和無支祁才是犯人!”他吼得聲嘶力竭。
禹司靜靜看著他扭曲的臉,等他發洩了一通,才淡道:“是啊,天下人都有罪,唯獨你元朗沒有罪。你清明高貴,比天帝還正直,所有人都想著法子來害你——這樣說,你滿意嗎?”
他不想與他多說,轉想走,元朗被關在這裡已經很久了,沒吃沒喝沒人說話,都快憋得發瘋,好容易來了箇舊識,他怎肯輕易讓他離去,當即扯著嚨:“別走!你別走!留下來!告訴我無支祁怎麼樣了!是不是被天界的人抓起來五馬分了?”
禹司出一笑,輕聲道:“沒有,他很好,自由自在,無拘無束。”
又是“咣”的一聲巨響,是元朗恨恨地錘著鐵門,手上的鎖鏈撞在鐵門上,發出嗡嗡的轟鳴。
他嚨裡也發出野般的咆哮,令人骨悚然。
禹司見他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心中突然有些惻然,便放了聲音,說道:“你的眼睛總盯著別人的錯,從來看不到自己。這樣活著自然很辛苦。”
元朗嘶聲道:“我本來也沒錯!錯的人都是他們!我沒錯!是你們對不起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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