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遵旨。”
差領了旨意出來,見坐不住,在大廳裡到看,對什麼都好奇無比,不由在心中暗歎一聲。要將這個煞星留在地府,他們以後有的怕了。
他堆了笑,走上前道:“恭喜姑娘,后土大帝有旨意,讓姑娘先住在地府裡,清閒一段時日,再說轉世迴。”
似懂非懂,怔怔地看著他。差心中苦,賠笑說:“就是……讓姑娘先在地府玩幾天,看看書散散步,等時間到了再送姑娘轉世。”
便點了點頭,手裡著牆上掛的那幅九天玄圖,道:“我喜歡這裡,就住這裡好了。”
差只得點頭:“姑娘既喜歡這裡,是我等的福氣。”
他回頭吩咐小鬼去二樓打掃客房,回頭又道:“姑娘,還有一件好事。大帝憐你神智混沌,忘記世事,便賜給你一名。”
懵懂,茫然不知何事,一旁的差早將輕輕拉的彎腰,囑咐道:“大帝賜你名,要跪下接。”
卻不跪,只瞪眼看著差,他實在無法,只得說道:“大帝賜汝名為璇璣,日後,喚璇璣者,便是姑娘了。”
茫然地點頭,轉頭見小鬼從樓上下來,又笑嘻嘻地去抓他頭頂的瘤,惹來一陣鬼哭狼嚎。
璇璣就這樣懵懂地在地府暫住了下來。表面上說是給判打雜,端茶倒水,然而實際上有幾人敢使喚?只能由在邑都裡整日遊,只求別惹事就萬歲了。
判每日閒下來便會帶一些修仙養,講世間道理的書給看,所喜識字,天份又高,常常舉一反三,旁徵博引,令人咋舌。
時日久了,判也不由嘆后土大帝的英明。倘若當初讓那個懵懂的魂魄直接轉世,只會一次又一次無意地犯錯,甚至不知究竟錯在何。如今博覽群書,於修仙一事興趣濃厚,倒也一掃先前的呆氣,出點天份中的聰穎來了。
好像一塊頑石,剛從河底撈上來,五廓完全模糊一團,靈竅不開。現在用世事道理,仙人聖賢的故事教導,細心雕琢,終於漸漸嶄頭角,藏在裡的靈秀呼之出。
只有一條,令人頭疼。
懶,懶得出奇,懶到天怒人怨。
只要能躺就絕不坐著,能不心思考就不思考,日只喜歡坐在忘川邊上發呆,一會撈一把出來看看,嗅嗅,再拋回去。
眾人都知道想尋找的是什麼,但誰也不敢告訴,的前世記憶全部被后土大帝收走了。他要斬斷之前的一切戾氣,從頭再來,獲得新生。
這日判又找了半天,卻不見人影,招來看守的差,回說璇璣在忘川岸邊看花,呆了一下午,都沒一下。
他心中有火,自己提著書去河邊找,打算好好斥責一頓。這幾個月與共下來,兩人都有了點師徒分,只因好學聰敏,判原本戒備的心態也放鬆起來,真正把當作學生來教。天底下沒有老師會不為學生的憊懶而生氣。
出得邑都城門,果然見那一襲單薄白影在忘川邊坐著。他悄悄靠近,卻見盯著岸邊如火如荼的曼珠沙華看,兩眼發直,不知想些什麼。
他正要出言喚,璇璣卻不回頭,輕道:“老師。”
判嘆了一聲,走過去坐在邊,與一同看那鮮凝的彼岸花。良久,他才道:“看什麼?”
淡淡說道:“看那。我有一種很悉的覺,總覺得應當是時常看到的,卻想不起來。”
判心中微驚,口中卻道:“前世已經過去了,休要再為這些俗事煩惱,否則有違我教導給你的那些道理。”
璇璣“嗯”了一聲,“也對,老師的話總是對的。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。雖然我很明白這些道理,但不知為何我覺得那些道理很遙遠,覺得很難做到。”
“哦?你覺得哪些事是你難以做到的?”
“你告訴我,要修養,不要著眼於俗事過往,也不要妄想前瞻。那些事容易讓人著魔,心不淨,無法修道。六被汙,就不到形之外,容易沈迷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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