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璣眨了眨眼睛,猶豫著要不要反駁,腦袋上卻被楚影紅用力一,笑嘆:“你這孩子,好歹也對其他事上點心。快把頭髮乾,咱們馬上找個客棧,換服再走。”
璇璣呆了半天,終於“哦”一聲,決定不破禹司的謊話。
臨走的時候,禹司湊到面前,低聲道:“別,和他們,說,鮫人的,事。”
“為什麼?”璇璣很好奇。
他輕聲道:“這些大人,都不喜歡,異類。咱們就,救不了,他了。”
“啊?你是說打算救他嗎?”
他點了點頭,“我,自有辦法。你看、看著吧。”
璇璣嘻嘻一笑,學著他磕磕的強調,說:“好、好、好咧!”
說完就被他用指節狠狠敲了一下腦門子,痛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他卻又是輕輕一笑,袖子微微一拂,轉跟著大人們出了酒樓。
璇璣忽然發覺這個男孩子也沒剛開始認識的那麼討厭,不由追上去,問道:“司,你多大了?”
他猛然一怔,說話的強調都變了:“你……你、我、什麼?!”
微微一笑:“司呀,你不是禹司嗎?我沒錯呀。”
不是這個問題!他無語。半天才道:“你、你問、問我這個、做什麼?!”
“我們不是同伴嗎?不可以問?”
他沉默了一會,才道:“那、那你,先說。”
很爽快:“我褚璇璣,今年十一歲。”
“小屁孩,一個。”他嗤之以鼻。
“你也是小屁孩呀。”笑,“你又不是大人。”
他哼了一聲:“誰說的,我,十三歲,早就是,大人了。”
切,才十三歲,有什麼好驕傲的。還沒告訴他,大師兄都十八歲了,連鍾敏言都比他大一歲呢!
“司你臉上為什麼一直戴著面?不悶嗎?”璇璣手想去那猙獰的面孔,卻被他冷冷推開。
“不關,你的事,別。”
璇璣有些訕訕地回手,說真的,被人這樣邦邦的拒絕,還真有點下不來臺。
他大概也覺得自己說話不好聽,頓了一會,才道:“這個面,誰也,不能。也不能,隨便,摘下來。”想了想,又補充:“這是,離澤宮的,規矩。”
璇璣聳了聳肩膀,“我還沒看到你長什麼樣呢。萬一以後在路上見了,你認識我,我卻不認識你,多尷尬呀。”
他很久沒說話,只是耳朵慢慢紅了。過一會,輕聲道:“我認得你,就行了。”
那是什麼意思呢?璇璣一點也不明白。
鍾敏言一直在前面默不作聲地聽他們說話,忽然轉頭過來說:“我聽說離澤宮的人滿了十八歲就可以摘下面,只是遇到重大場合還是要戴上。是這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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