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!”鍾敏言忍不住在頭上一敲。“說到底,你也是個孩子。穩重些沒壞的。你看人家璇璣,還是你妹妹呢。你這個做姐姐的該和人家學學才是。”
笨啊……璇璣和禹司同時在心頭暗歎,這不是火上加油麼!
果然玲瓏氣得柳眉倒豎,當狠狠推他一掌,似是要大罵,不知怎麼的,眼眶忽然一紅,哽咽道:“我就是不如好!不要你管我!”
跺了跺腳,轉就跑了。
“呃,玲瓏!”鍾敏言極見這種樣子,一時竟呆住,作不得反應。
禹司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還不,快去追。說你呆,還真是,呆頭鵝。”
鍾敏言抓了抓頭髮,嘆氣:“脾氣真壞,怎麼每次都這樣!”
禹司聳聳肩膀,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
“快去吧。”他推他一把。
鍾敏言把臉一沈,道:“我才不去!每次都不聽人勸,憑什麼都要我去賠笑討好!”
他居然也賭氣轉走了,不過是相反的方向。
這下到禹司發呆。
“他們倆,真是。”禹司苦笑一下,回頭向璇璣,又開始發呆啃碗,臉上神迷迷茫茫,也不知想些什麼。
“還在想,下午的事?”他湊過去,聲問。
璇璣“啊”了一聲,如夢初醒,急忙了幾口飯,連聲道:“沒有沒有,我在吃飯!”
忽然發現屋裡只剩自己和禹司,奇道:“咦?玲瓏和六師兄呢?”
果然是一隻豬。禹司在肚子裡暗笑,他在背上輕輕一拍,笑道:“早走啦!在你,發呆的,時候。好奇怪,你怎麼,那麼容易,就發呆。”
璇璣放下碗,愁眉苦臉,“我、我是想,如果東方島主知道自己的妻子這樣……他會怎麼辦。我不希他難過,因為東方島主是個好人。”
禹司嘆了一聲,“還能,怎麼辦。休妻、閉口不談、或者,殺了夫。我看,他現在還,不知道。要是,不想他,難過,就別對,任何人說,這件事。不然,你我,有大麻煩。”
璇璣學他,也嘆一口氣,“你的意思是,東方島主會覺得丟人,甚至遷怒到咱們上?”
他點頭,忽又搖頭,淡道:“島主,未必,會做什麼。但若是,島主夫人,就什麼,都可能。做壞事的人,為了掩蓋,自己的,壞事,往往會做,更壞的事,去掩蓋。”
璇璣似懂非懂,輕聲道:“司你懂很多東西,好多道理我以前都沒聽過,從來沒人和我說過這些。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知很討厭很固執?”
禹司瞇起眼,忽然想起那日他見到師尊,六神無主,等待著回宮後的嚴厲懲罰。所有人都不敢求,只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自己辯護。
他再也忘不了那一刻白纖細的影,簡直像銳利割破霾的,無所畏懼,利索乾脆。的長髮在風中飄舞,那樣一一縷縷,弱得彷彿用一指頭就可以折斷。
可是隻有,只是。他從來也沒想過,竟然會是。
他笑了笑,低聲道:“固執是,有些的。不過,我一點兒,也不在乎。”
說完,手指眷地在琉璃晶瑩的臉頰上輕輕一,彷彿控到了無價之寶,不敢逗留,很快就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