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麼承擔不起的?你這個騙子。”
一雙的胳膊纏上他的脖子,玉溫香依偎過來,足以把鋼鐵練繞指。
歐渾如同僵住一般,失神地著遠方不知名的地方,彷彿懷裡的絕世佳人只是一木頭。著耳朵,說許多呢喃的話,沒有意義的,卻讓人意迷。
他怔了半晌,終於還是將輕輕推開,低頭道:“夫人……請自重。島主是個千載難逢的偉男子,你莫要為了一時貪歡,負了真心。”
卻不惱,咯咯一笑,“我偏不要那個偉男子,我偏要你。”
歐早已習慣這般輕佻香豔的說話,也不答,將石桌上的杯盞收拾好,端起來自出了八角亭。走到一半,卻聽在後面笑道:“你走也沒用,我偏要跟著你。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,你離開浮玉島,我也離開浮玉島。”
他頓了一下,輕聲道:“夫人不要再貪玩了,莫忘了那些無辜被島主趕走的弟子們。他們現在還不知自己被驅逐的理由。”
亭子裡的絕世佳人沒有一點心肝,輕飄飄笑了一聲,道:“他們為了我被趕走,也是他們的榮耀呢。”
歐沒有再說話,快步離開了八角亭。走得老遠,卻聽有人在唱歌,聲音悽婉清越,氣迴腸。風聲吹過,他約只聽見“君子”“如金如錫,如圭如璧”類似的句子,手腕忍不住又是一,杯盞差點就要砸碎在地上。
※※※
接下來的幾天,由於東方清奇忙著準備簪花大會的事,璇璣和禹司也不好總是打擾他,便乾脆自己在島上找樂子,每天都熱衷於探索沒去過的地方和景,倒也在島上找到了許多如詩如畫的景,日子過的很快活。
唯一讓他們擔心的,就是還留在浮玉鎮等候訊息的那些弟子們了。鑑於此事不是降妖除魔之類正大明的東西,涉及人家的家務事,況且他們又是小輩,這幾天都找不到可以開口的機會。
好在簪花大會的準備事宜比較多,東面的演武場那裡要重新修葺,東方清奇每天都忙著在那裡轉,倒也暫時與弟子們相安無事,沒出現什麼趕人的事。
這日,璇璣和禹司又起了個大早,先到北面的山上逛了一圈,了就隨便吃點野果,了喝點山溪,這一路就沒有停腳,很快就爬上了山頂。
山下蔥蔥郁郁,一片青翠,而青翠外,卻包裹著無邊無際寶石一般的藍,那是大海。這裡是浮玉島最高的地方,四面沒有任何遮擋,風是從四面八方吹過來的,衝擊在上臉上,袂飛揚,有一種飛在空中的錯覺。
“司,離澤宮那裡的大海是不是也這麼好看?”璇璣站在最高點——垛在一塊大石上的小石頭,那裡很有些不穩妥,石頭巍巍地,隨時會到下面的深淵裡。但竟然站得極穩,一晃不晃。
禹司知道的輕功夫厲害,也不擔心,只笑道:“離澤宮的海更廣闊,只不過那裡一年大部分時間是天,所以海是灰的,很見這麼漂亮的蔚藍。”
“那下次我可以去看看嗎?”璇璣隨口一說,說完突然就後悔了。想起離澤宮的規矩,好像是任何人都不能,而且弟子也不能隨便和人接,更不用說婚嫁了。
“呃,你當我沒問好了。”自我解嘲。
禹司卻微微勾起角,道:“你若想看,我可以帶你去。”
璇璣楞了一下,終於反應過來他答應帶去看離澤宮,不由拍手喜道:“真的可以去?那你以前怎麼說不能去!”
他不答,只說道:“那裡沒什麼燦爛景,只怕會讓你失。”
“其實談不上什麼失希啦。”璇璣站得累了,從石頭上輕盈地翻跳下來,落在他邊,與他一起看著下面遼闊無垠的大海,“就是想看看司長大的地方是什麼樣的。”
禹司一怔,最後了鼻子,喃喃道:“我長大的地方……你再也去不了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璇璣耳朵尖,聽見了他的喃喃自語,趕問個清楚。
他想了想,笑道:“因為那裡絕對不給外人進去。嗯,尤其是……”他上下看看璇璣,“尤其是你這樣的小姑娘,絕對進不去。”
離澤宮果然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戒律,簡直聞所未聞。懶得再問,將雙手展開,看著袖子上的綢帶飄飄忽忽扭來扭去,很好玩的樣子,把逗得微微笑。
“其實天下有什麼地方是不能去的呢?”說,“只要它存在,就都可以去。很多人都喜歡為自己劃分出一個地盤,別人進不來,他也不出去。我以前也是這樣。不過現在覺得,也沒什麼大不了。如果你死守著那塊地方,你就只有那麼點的自由了。但如果你心裡裝著整個天地,那你就是最自由的人,你說是不是,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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