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奴正道:“那是他們相讓,不想和你們修仙大派起生死衝突。若遇上高氏山那幫窮兇極惡的妖魔,莫說你,就連你爹爹也未必應付的了。”
他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玄奧?璇璣很是不解,奇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些妖魔也有意見分歧的幫派?有些相讓,有些就強?”
在心裡,妖就是妖,烏合之眾,七八糟地聚在一起。一想到他們興許和凡人一樣,也有各個幫派,秩序井然地行,就覺得不可思議。
亭奴嘆了一口氣,輕道:“什麼都不知道,這樣貿然跑去,不亞於送死……你聽好,不周山雖然是他們的老巢,但本破壞定海鐵索的行是很多力量分散開自己組織的。來分,便是親善一派與激進一派相爭。親善的那些,只要破壞鐵索便好,並不打算與凡人有什麼衝突;激進的卻不然。依我所見,走玲瓏魂魄的必定是激進一派做的好事,所以此去一行,以得魂魄為主,千萬莫要發生衝突,明白嗎?”
璇璣怔怔看著他,喃喃道:“亭奴……你怎麼知道那麼多……”
亭奴猛然住,良久,才輕聲說:“很久以前,他們就開始籌劃了。這些計劃不是剛剛開始的。”
他見璇璣定定看著自己,便勾起角,在頭上了一下,聲道:“這一去自己小心,不要再莽撞衝了。我在慶等你們回來。”
亭奴似乎知道很多東西。璇璣捂著被的腦袋,推門走了出去。
回想四年前和他相識的過程,再看看如今,似乎和那個無助蒼白的鮫人完全不同。他邊既然有青耕和當康護著,又怎麼會被人抓起來傷那樣呢?還是說,這一場相識相認,又是冥冥中註定的?
拐個彎,迎面走來一人,正是躲避不及的禹司。璇璣心下大震,掉臉就想跑,正躑躅的時候,他卻走了過來,一把拉住的手腕,一言不發,將拽進了屋子裡。
大吃一驚,一腦子麻,被他按坐在椅子上,乖乖地大眼瞪小眼,心裡頭好像藏了一隻小兔子,跳得太厲害。
他……是生氣了?要罵?
禹司從懷裡取出一個紙袋,塞進手裡,輕道:“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飯吧?這個是剛做好的。”
璇璣慢慢拆開紙袋,裡面卻是兩個剛出爐的蒸糕,熱乎乎地冒著熱氣,顯然是他剛買回來的。他還記得自己喜歡吃蒸糕,當時在鹿臺鎮……
璇璣垂頭咬了一口,心下也不知是什麼滋味。禹司又倒了一杯茶,放在面前,低聲道:“慢些吃,不要噎著。”
說完自己卻起要走,璇璣大急,道:“你……你要去哪裡?”
一跳起來,桌上茶也翻了,茶水潑了一桌子。禹司的袖子被一把扯住,急急切切地,似有千言萬語要說。他也有些吃驚,回頭看,只覺臉上突然紅了起來,若朝霞。
“你……你也一起吃吧……”結結地說完,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下來。
他笑了笑,“我吃過了。現在去找敏言商量去不周山的事宜,你自己玩吧。”
“等……等等!”另一手也拉住了他的袖子,蒸糕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禹司定定看著,似是在問要說什麼。
璇璣支吾了半天,漸漸平靜下來,咬了咬,輕道:“我想過了。咱們把玲瓏救回來之後,就找個像浮玉島一樣的地方,一起……一起……再也不要分開,好不好?”
等了半天,他卻不說話,璇璣心下又開始慌張,七八糟地說道:“那個……還有柳大哥……亭奴……沒事還可以回峰看看玲瓏和六師兄……再去離澤宮……看看你師父師兄弟……”
的手忽然被人握住,結結的話一下子斷開。璇璣怔怔抬頭,怔怔地看著他湊過來,著耳邊,低語:“你心裡……真的是這樣想的嗎?”
猛然一呆,抓著他袖子的手不由自主鬆了開來。禹司站直子,淡淡轉頭,著窗外氤氳的霧氣,輕道:“璇璣,我是個自私的人。沒有得到絕對之前,我什麼也不相信。”
絕對……什麼絕對?深深吸了一口氣,靜靜著他,他又是一笑,在上輕輕一抹,轉走了。
璇璣獨自在屋中坐了很久。坐了很久,還是沒有明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