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三兩下就沒了蹤影。
柳意歡哼哼笑道:“礙事的總算走了。你這老妖,敬酒不吃吃罰酒,離澤宮的人也是你敢招惹的。”
禹司見他角有鮮流下,便急道:“柳大哥!我和若玉做掩護,你先走吧!”
他哈哈大笑起來,一把抹去角的跡,很有些張狂的模樣,“走個大頭鬼!不讓吃點苦頭,就不認識我柳意歡柳大爺!喂,你們倆,到後面躲好了!別抬頭!”
他自己很英雄式地朝前走兩步,一付英勇就義的慷慨大義模樣,誰知走了兩步腳下一,英雄氣短地——摔了一跤。
禹司急忙過去扶住他,嘆道:“大哥別逞強了。快走吧!”
他將禹司推開,忽而抬手扯下釘住額上天眼的暗紅線,齒流,咧而笑,看上去竟有一種猙獰的狂態,沈聲道:“你是第三個嚐到天眼滋味的人,應當很榮幸了!”
禹司和若玉只覺周圍忽然芒大盛,彷彿有一顆太從天涯落下,刺的人眼睛一陣劇痛,就連閉上眼,眼前都有亮亮的鮮紅。他們急忙用袖袍遮住頭臉,耳邊聽得那蛇妖似乎低低了聲,跟著一切都安靜了下來,只剩嗚咽的夜風,嗖嗖地吹著。
良久,肩上忽然一重,有個人地跌了下來,禹司一把抱住,睜眼一看,柳意歡滿臉是汗,臉青白,勉強出一個笑容,低聲道:“這下……可以回去了。小凰……你又欠我一個人了。”
他眼眶一熱,點了點頭。
※※※
鍾敏言一路狂奔,扛在肩膀上的璇璣似乎已經停止了奇怪的躁,變得安靜,地靠在他背上。
他終於忍不住,把服揭開,見眉頭微蹙,不知做著什麼夢,方才高高抬起的右手也垂了下來,那些吞吐的銀更是消失了。
他不知為何,鬆了一口氣,剛才見到那種模樣,本能地想到不能讓其他看見。是的,眾人眼裡的璇璣是個有點迷糊又漫不經心的小丫頭,他也一直強迫自己這樣想,他不想在別人眼裡被當作妖怪或者是什麼別的可怕的東西。
他一定是太好心了。鍾敏言苦笑。
肩上的忽然一,似是醒了過來。他把服回來,回頭道:“怎麼樣?醒了?”
璇璣“唔”了一聲,忽然從他肩上一個翻,似是要坐起,鍾敏言急忙把放在地上,咕噥道:“沒事的話你自己回客棧吧,我還要回去找司他們呢!”
誰知竟不像平時那樣呆呆傻傻地答應,而是雙眉蹙,不知想著什麼心事,半晌,才道:“我……我剛才……”
鍾敏言急忙道:“剛才你暈過去了!什麼事也沒有!”
璇璣怔了良久,才輕道:“我……我覺得自己好像……有點奇怪……”
鍾敏言心中有鬼,趕拍拍的肩膀:“什麼奇不奇怪!本就是個普通人!你趕回客棧!想那麼多幹嘛?”
不防忽然抬頭,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,他頭一,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,待要解釋,似乎是越描越黑,只得推地轉,“我走了!你趕快回去!”
“六師兄!”了他一聲,鍾敏言只得回頭,“又什麼事?你怎麼這麼囉嗦!”
璇璣怔怔看著他,低聲道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我真的很奇怪?”
鍾敏言有些無語,沉默半晌,忽然一掌拍上額頭,清脆的一個響聲,痛得“啊呀”大。
“沒事你不如想想怎麼救玲瓏!七八糟的想什麼呢!什麼奇不奇怪?你自己是怎樣的自己最清楚了,還要別人來說嗎?”
璇璣茫然地點了點頭。
鍾敏言趕趁熱打鐵:“可能是那個蛇妖妖氣太臭了,把你燻得暈頭轉向。快回去睡覺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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