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華夢驟裂 第三章 靈（一）
第二日，兩人便離開了格爾木，劍直飛慶，尋找柳意歡。本來禹司料定了柳意歡的子，肯定是留在慶花天酒地的，誰知這次他卻算錯了，柳意歡的確沒在慶，問了院老鴇，也說他好幾個月沒出現了。他們撲了個空，頓時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“要不先回派吧？我想看看玲瓏。”出了紅坊大門，璇璣立即提議。
禹司在心中盤算一番，離簪花大會還有四個月，現在就回派未免為時過早，何況上下如今一定對鍾敏言頗多微詞，依璇璣的子，聽到那些風言風語，一定會鬱悶，到時候兩邊都鬧得不開心。
“你不是想找靈嗎？”他笑著說，“我知道往西有一座山，眾山，裡面妖魔眾多。咱們不妨去那裡看看，挑選一番。”
璇璣雙眼登時一亮，“好呀……可是，你不是說選靈的事不能急嗎？”
禹司咳了一聲，笑道：“是不能急。不過去看看也好，有緣的話，轉首之間就能遇到屬於自己的靈。”
璇璣嚇了一跳，原來把“轉首之間”聽了“斬首之間”，茫茫然想著如果要斬首才能得到靈，那這顆腦袋要不要小小放棄一回。既然要斬首，那為什麼爹爹司他們有靈的人，腦袋還安穩地留在脖子上？真是奇怪也哉……
“發什麼呆？走吧。”禹司了一聲。
璇璣追上去，連聲說道：“現在就去嗎？難道不找個飯館先吃飯？”
飯畢，兩人劍飛往眾山的時候，璇璣忽然覺得下面的景很悉，想了半天，突然道：“啊！鹿臺山！司，你還記得嗎？咱們來過這裡！”
禹司點了點頭，兩人都想起四年前和大人們一起來捉妖的場景。那時候他們兩人對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超級爛，禹司還罵過惡人，一見面就沒好臉。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，他卻越來越不想離開。的事永遠是這麼奇妙，當時才十三歲的他，或許再也想不到，那個一齣手就差點掐死小銀花，還侮辱離澤宮面的孩子；那個曾讓自己在肚子裡痛罵的壞人，最後卻了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子。
“你笑得好怪異。”璇璣見他皮笑不笑的模樣，詫異極了。
禹司了臉皮，從回憶裡而出，突然道：“咱們去鹿臺鎮看看！走！喝果子黃去！”
說罷自己先降下雲頭，璇璣急忙追上去，只覺他今天很有點怪異，卻說不出怪在哪裡。
鹿臺鎮還和四年前一樣，古樸的小鎮，街邊雜耍賣藝擺攤的眾多，雖然不如慶那等大城繁華，卻自有一種令人舒暢的氣氛。璇璣眉開眼笑地跟在禹司後，在人裡穿梭，一會買蒸糕，一會買糖人，一會買饅頭。一直走到縣衙門口，兩人很有默契地停下腳步，想起這裡曾放著琉璃大缸，他們就是在這裡救了亭奴。
璇璣吃吃笑道：“我還記得那會，你和六師兄兩個人張的路都不會走了。好像第一次做壞事一樣。”
禹司的臉一紅，啐了一聲：“別廢話！最後……還不是靠我。”
他和所有年人一樣，喜歡把功勞往自己上攬，璇璣笑道：“沒有我和六師兄，你一個人也救不出亭奴。吹牛的傢伙！”
禹司抓住的手，走過縣衙，想起那個麗的下午，三個孩子做了一次英雄，將難的鮫人放生，在湖水邊盡大笑的場景。他們也曾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，好朋友，不管遇到什麼事，都不會分開，傷害對方。那時候是多麼快樂，不懂得煩惱，盼著長大。可是一旦知道長大後，遇到的事都不怎麼快樂，他們還會盼著長大嗎？
他低頭看了看和璇璣牽在一起的手，曾經還有兩隻手搭在上面，四個小孩笑得傻瓜一樣。到如今，那兩人一個生死不明，一個離開了。世事如此無常，總是不按照心願來進行，只剩他們倆，還能挽留住小時候的歡樂嗎？
“司，到了哦。”璇璣的說話聲把他拉回現實，抬頭一看，果然是到了上回他們去的那家酒館，果子黃的香氣在整條街上洋溢，聞一下便要醉。
兩人要了一罈果子黃，兩碟下酒菜，坐在窗邊閒聊。禹司袖中的小銀花聞到酒香，蠢蠢，探出一個腦袋，在杯子上來回，似是躍躍試。璇璣笑著用筷子沾了一些酒，送到它面前，不防它一口咬住，趕鬆手，笑道：“哎喲，該不會是要把筷子整個吞下去吧？”
禹司輕輕把筷子出來，了小銀花的腦袋，道：“這玩意對你來說不是好東西，別貪。”
小銀花只嚐到一滴果子黃，很是不滿，嘶嘶地吐著信子，那模樣很可。璇璣撐著下逗它玩，一面問：“司，你是怎麼找到小銀花做靈的？”
“其實，本來不打算找它的。”禹司拍了拍小銀花，它不甘願地鑽回袖子裡，一團。“我本來是看上一條更兇猛的蛇妖，因為它力量太強，我沒辦法制服，所以師父說他替我捉來，作為我的靈。結果那蛇妖極有靈，敗給了師父之後不吃不喝，沒幾天就死了。我見它還留下一個蛋，便撿了回去。那就是小銀花了。”
璇璣兩眼放，奇道：“那小銀花以後也會很厲害的蛇妖……不對，靈？”
禹司笑著點頭，“它現在還只算個孩子，再過好幾年才能算合格的靈呢。”小銀花在他袖子裡鑽來鑽去，顯然不滿意他的話，意思是說它現在不合格。他用手輕輕安，聲道：“不過這孩子現在已經很能幹了，以後一定能最好的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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